“只是油漆,军装脏了。”沈季平言简意赅。
周颖如嗔怪地看着男人,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沈季平很想摸一摸自家媳妇的头,但看到自己身上花花绿绿的一片片,只能作罢。
“沈同志,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,我和周同志先进去。”柳新言看了眼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。
沈季平不放心地看着周颖如,还没开庭,就有人要泼油漆,这群人被逼到墙角,真不知道还要做出多少失控的事情来。
柳新言看懂了沈季平的眼神,正色道,“沈同志,你放心,我一定会保护委托人的人身安全。”
周颖如对沈季平点点头,“你快去快回,这里是法院,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季平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周颖如走进审判庭,和柳新言一起,坐到了原告的位置上。
看着对面的苏丹,王淑英,周颖如脸上的表情只有厌恶。
苏母会等在法院外,想给自己一点厉害尝尝,不用想,肯定是苏丹支的招。
从刚才到现在,苏丹连和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简直是不打自招。
法官宣布开庭之后,柳新言首先发言,陈述周庆国出事当天的情况,苏丹是如何失手将一名接近六旬的老人推倒,一家子除了孕妇以外的四名成年人,没有一个人对昏迷的周庆国实施救助。
在周庆国捡回一条命后,周克宜以经济紧张为由,强制让周庆国提前出院,将生父关在家中不闻不问,连最基本的生活质量都没有保证,致使老人因为感染褥疮,营养不良等多种后遗症后,再次住院。
“我的委托人的诉求,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苏丹三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“王淑英,周克宜,周克明,虐待老人,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,并赔偿周庆国医药费,精神损失费五百元。”
“同时必须在指定期限内,归还从周庆国处取走的五百元存单,十三个月的退休工资,以及我的委托人寄来的赡养费。”
柳新言一口气说完,和周颖如交换一个眼神,明确没有任何遗漏。
法官听完,看向王淑英和苏丹,“被告,现在是你们的陈述时间。”
话音未落,王淑英一嗓子就嗷了起来,“冤枉啊,法官同志,我真的是冤枉的!”
“我一个农村妇女,没有工作,没有退休工资,辛辛苦苦拉扯三个孩子长大,送他们去读书,花钱给他们结婚,还给他们找工作,我怎么会虐待我丈夫呢!”
“这些都是诬陷,是诬陷!”王淑英越说越有底气,“自从周庆国生病以后,我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他,你们想想,他一个不能动的老人,要是没有我,能活到今天吗?”
王淑英声泪俱下地控诉着,要不是柳新言事先看过口供,还有周庆国第二次住院,检查身体的报告,说不定真的就信了。
在王淑英擦眼泪的间隙,苏丹也开口了。
在等待开庭的这几天,他们一家几乎连觉都没睡,都围在一起讨论,真的到了法庭上,要怎么说,才能尽可能地撇清关系,让法官相信自己当时是无心的。
苏丹红着眼睛,未语泪先流。
“妹妹啊,我知道,爸最喜欢你,什么好的都留给你,所以爸现在没钱了,你不甘心。”
“但是那天,是爸先拍的桌子,吓着我了,我不小心往后退了一步,撞着爸一下,他没站稳,才磕坏了脑子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