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字以后,姚宝田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警察同志,我想知道,陈师傅会坐牢吗?”
民警瞥了姚宝田一眼,“你自己刚出来,还有闲心关心别人?”
姚宝田赔着笑,“毕竟是我们饭店的老员工了,他也是……也是一时糊涂。”
民警冷哼一声,平铺直叙,“趁着公交车进站,将人推到马路中央,差点酿成大型车祸,这叫糊涂?”
“破坏单车刹车,造成对方撞进花坛,两处骨裂,这叫糊涂?”
姚宝田和陆师傅都不敢说话了。
“没你们什么事,签完字就赶紧离开,陈为民这次,最少一年。”
医院病房里,周颖如正准备关床头灯,就看到护士长走了进来。
“周颖如,你的电话。”
来到护士站,周颖如接起电话,“你好,我是周颖如。”
“你好,周颖如同志,这里是黄岩市公安局。”
“我们已经抓住了陈为民,并在他家里搜出了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,戴的帽子。”
“另外,他所佩戴的手表,也符合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。陈为民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”
“据他自己所说,是嫉恨你要重新排班,意图开除他们老员工,才对你实施的打击报复。”
“我们现在已经将他拘留,后续如果还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,会再次联系你。”
挂了电话,周颖如还有些恍惚。
真的是陈师傅干的?
一瘸一拐地回到病房,躺在**,周颖如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曾淇曾经和自己说,景明楼的改革绝对没有自己想象中容易。
当时周颖如只是觉得,工作的推进会慢一点,受到各方的阻碍。
她没想到,改革刚开头,最大的阻碍不是姚宝田,而是这些墨守成规的老员工。
为了不让周庆国担心,周颖如天天都在喝灵泉水,现在已经不需要坐轮椅了。
虽然夹板和石膏都没拆,但周颖如觉得没之前那么疼,晚上也能好好休息。
只是……
她看向窗外。
如果沈季平在就好了。
周颖如低头苦笑,从自己一个人住院开始,这个念头就冒了出来。
她原以为过上两三天,自己就会渐渐习惯。
没想到思念如野草一样疯长,渐渐在心底盘踞成网,将她那颗不安的心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所有情绪的出口都指向一个人,一个名字。
沈季平。
我想你了。
T国国际比赛训练场。
沈季平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一旁计时的战友走上来,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。
“沈季平,比平时快了5秒!”
沈季平站直身体,看向头顶的月亮。
不知道自家小兔子,现在在干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