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颖如和姚师傅相对而坐,小蒋很快将热水壶和泡好的茶端上来。
等小蒋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了,姚师傅才缓缓地开口,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的来意。
“周经理,我有件事想拜托你。”
“宝田的事,想必你也有所耳闻。”
“他现在还在住院,伤的不严重,再过一点时间就能回家了。”
“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,我想这次的教训足以让他学聪明,收敛许多。”
“所以我希望周经理,能够主动给曾总打电话,或者在曾总回来之后,替宝田说几句好话。”
“如果能够留在景明楼继续工作是最好,如果不能……”
姚师傅盯着散发着热气的茶杯,徐徐说道,“我听说商业中心年底就要剪彩,到时候肯定需要很多中层,若是有机会,还请周经理给宝田推荐推荐。”
“这孩子在京市学的是酒店管理,这一块正好对口。”
“加上这段时间在景明楼的工作经验,应付商业中心的工作绰绰有余。”
姚师傅气定神闲地说着,不像是求人,倒比曾淇给周颖如安排工作的时候,更有领导范儿。
要不是深知姚宝田的德行,还有对方究竟是因何受伤的,周颖如就要被这老头子给唬住了。
周颖如端起杯子,轻轻吹拂着上面的茶叶,直到露出bsp;姚师傅端坐在对面,面上看起来古井无波,握着拐杖的左手却在渐渐收紧。
不急于发表意见,不急于反驳,看起来游刃有余,的确比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更像那么回事。
难怪曾淇力排众议,不顾他们这些老员工的反对,一定要任命她为接班人。
若是姚宝田不回来,曾淇怕是直接要将人空降到总经理的位置上去了吧?
周颖如迎着姚师傅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,不闪不避,一老一少,用眼神角力着,谁也不想后退一步。
直到周颖如将手里的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回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姚师傅垂下眼,直到今天是一场硬仗。
他原本以为,三两句话,就可以轻易拿捏住这个小辈,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更沉稳。
那就只能慢慢磨了。
姚师傅打定主意,想到还在医院病**躺着的,面若金纸的儿子,姚师傅瞬间觉得周身都生出了勇气。
他一定可以!
“姚师傅,别的先不说,姚经理为什么受伤,和景明楼的工作无关吧?”
周颖如笑意盈盈地开口,语气里没有轻蔑,只是陈述事实般平铺直叙。
越是这样,就越讽刺。
“我虽然没去医院看望,但饭店里不少员工走自发地过去了。”
周颖如说着,变换了一下双脚的姿势,摆成更舒服的样子,方便自己能够长时间地坐着不会僵硬。
“曾总也打了电话回来,交代我不用操心这件事,一切等他回来安排。”
“您现在让我违背曾总的意思,替姚经理求情,以我现在的能力,只怕是做不到。”
“再说了,和姚经理有私仇的金家人那么多,不管是景明楼还是商业中心,要是真让姚经理继续回来上班,只怕麻烦不断,后患无穷。”
周颖如的话,成功让姚师傅变了脸色。
老人着急地解释道,“周经理,你和曾总放心,我们已经都将这些事情处理清楚了。”
“宝田和外面那个女人断了,淑珍也下葬了,我们不跟金家人计较,赔偿也不要,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。”
周颖如细细地听着,只觉得姚师傅这句话里面水分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