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声音熟悉得让人牙酸。
柳书云。
不是幻觉,也不是录音。那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,带着一股腐臭味,像是有人把旧磁带泡在血水里再放出来。
紧接着,黑色的线条从空中垂下,像藤蔓,又像血管,缠上祭坛基座。每缠一圈,符文就暗一分。
林昭瞳孔一缩——那些黑线,是咒文!而且是活的!
他冲上去,八荒戟横扫,斩断两根触须。黑线断裂处喷出墨汁般的液体,落地即燃,烧出一个个扭曲的人脸。
“靠,这玩意儿还挺记仇。”
他咬破指尖,在戟身上画了个“封”字。血刚落,战将虚影残留的气息突然附着上来,整杆戟嗡鸣一声,金光暴涨。
他顺势一挥,一道弧形气劲劈出,将剩余咒文逼退三尺。
可刚松口气,整个战场猛地一震。
天空裂口扩大,黑线重新长出,这次更多,更快,像雨后疯长的野草。
“他在外面操控裂缝!”林明白了,“这不是单向入侵,是双向通道!”
他回头看了眼来路,沙暴已封死退路。战将虚影站在原地,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缩小版的铜铃虚影。
林昭心头一震。
那是……锈铃的另一半?
还没等他细想,虚影猛地将铃影推向他。
一股热流撞进胸口,识海瞬间翻江倒海。无数画面闪过——千年前的战场,守渊人列阵,邪神从地底升起,战将自爆封印,最后一名幸存者抱着半枚铜铃跳入深渊……
记忆洪流退去,他单膝跪地,喘得像跑了十公里。
但脑子清楚了。
“原来不是守护,是轮回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们一直在重打同一关。”
他站起身,八荒戟扛肩,右臂石铠泛着微光。
“既然你是BOSS战前的小怪,那我也不跟你多废话。”
他冲向祭坛通道,每一步都踏出火星。石质化手臂不再沉重,反而像加了涡轮,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拉不出来。
黑线再次扑来,他不再硬砍,而是将锈铃贴在戟尖,让铃体吸收咒文侵蚀之力。铃身迅速腐蚀,斑驳脱落,可每一次吸收,戟上的古篆就亮一分。
“你污染它,我就拿它当电池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还是免费充电那种。”
距离祭坛还有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光圈的刹那,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口。
柳书云的声音再度响起,这次带着笑意:
“林教授,你以为这是你的战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