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见越只觉得心脏像被压了一吨重的巨石,“蕴蕴……”
“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,人嘛,不能总停留在过去,我该向前走了。”
姜蕴压抑着眼眶的泪意,起身,将撕成雪花的纸丢进垃圾桶。
“今天打扰你了,抱歉,我得回去了。”
裴见越下意识站起,手抬到一半,理智回笼,警告他,不能挽留。
“哥,今天的事,你别告诉裴予淮,我会自己跟他说的。”
姜蕴学着裴予淮那样称呼他。
亲疏远近,一下拉开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裴见越面色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情绪,“嗯。”
虎口被他抠得多出两道血痕,又痒又疼。
“蕴蕴。”他到底多说了一句,“你的戒指,真的很漂亮。”
姜蕴没回应。
连脚步都没停。
她跟着裴见越上楼,公司还没人,这会儿,来来往往全是员工。
姜蕴很后悔没有带墨镜出门,让别人看见她红着眼睛从裴见越的办公室出来,实在是,太狼狈了!
走出写字楼的大门,姜蕴才发现,下雪了。
她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边,正要离开楼檐。
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“等等”。
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秘书,脚步匆匆跑出来,轻轻一拍姜蕴的肩膀,亲切递上手里拎着的伞,“外面的雪有点大,这是BOSS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蕴心情糟糕,但也柔软地笑了笑,客气道谢。
她抬手比手势,保镖立马上前,撑起伞。
“看,来接我的人带着有。”
秘书呆了呆,“要不,您多带一把?”
“真的不用,帮我谢谢你们老板。”姜蕴挥挥手,干脆利落地转身。
沿着左手边的人行道,慢慢悠悠渐行渐远。
等绕过拐角,确定脱离写字楼的视野范围,姜蕴背着手叹了一口气。
“别撑伞了,你上车等我吧,我自己走一会儿。”
保镖也是在姜蕴身边工作了5年的老员工了,敢于说话,“老板,这么大的雪,大概只需要五分钟,您就会变成一个雪人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姜蕴一脸的无所谓,“我尽量只散五分钟的步。”
保镖不多劝,收伞,上去那辆贴着路基石当乌龟的黑色车子。
说是五分钟,姜蕴溜得忘乎所以,上车时,满头满肩膀白霜。
回到酒店,她第一时间赶忙洗澡。
而后一个电话打给沈岚月。
沈岚月秒接。
“喂,宝贝,你在国外还好吗?”
姜蕴趴在**,脸埋进枕头,“不太美妙。”
“月月,你有10亿吗?”
哐当一下,沈岚月手肘撞到床头柜,疼得她面目狰狞。
“天文数字啊!在我还是无忧无虑的沈家大小姐的时候,我倒能接触到这么多钱,现在不行了。”
她现在做梦都不敢梦那么大的!
“蕴蕴,你问这个,是姜氏集团的资金链出了什么问题?还是你那边出状况了?我虽然贫穷,但我可以找朋友借!”
暖洋洋的关心顺着数据线传递过来,姜蕴噗嗤笑出声。
“没那么严峻,我只是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