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的语气,像极了承诺。
“是啊,我的荣幸。”裴予淮笑意深深,目不转睛地看着姜蕴。
眼神温柔得熠熠生辉。
吃完饭。
休息了一会儿。
裴予淮着手铺开报纸,报纸上面再放空白的红纸、墨水,毛笔。
“之前,蕴蕴除夕这天一般会做什么?”
姜蕴五指张开发圈,另一只手拢着头发,发圈绕了几圈,高马尾成型。
“妈妈还在的时候,也是贴对联,做饭,吃团圆饭,一家人一起守岁。”
那时候秦奇康还是个演得很好的、温柔慈爱的父亲,会把她举得高高的,让她坐在他的肩膀,撕旧对联。
红纸撕开,纸面的金粉掉到秦奇康的头发上,她乐得哈哈笑,秦奇康就用脑袋蹭她的头顶,说,这样他们父女俩一样是金光闪闪的了,谁也不许笑话谁,然后,一齐被妈妈嫌弃地一人丢一条湿毛巾擦头。
团圆饭,每年都是妈妈和秦奇康一起忙活,她会被放在他们看得到的地方,帮忙摘摘菜,捣捣乱……
十几年前的事情,恍若昨日。
“在国外的那几年,基本是跟朋友一起过。”
她待的学校有春节假期,一共两天,除夕和大年初一,她往往除夕和朋友聚在一起吃顿好的,当是庆祝旧的一年顺利过去。
至于别的仪式感,国外没有那个氛围,她也懒得自己折腾。
边说,姜蕴边拿起墨条,研墨。
“回国之后,除夕比在国外还无聊,通常在房间一待就是一整天,晚饭下楼吃,看看热闹,就无所事事地又自己待着了。”
姜蕴留在姜家老宅过除夕,倒不是稀罕混入秦奇康那一家新四口的团圆,属实是秦奇康‘盛情邀请’,再加上他们也好玩。
秦奇康总爱在年夜饭的桌上扮演慈祥父亲,相对应的,秦鱼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儿,秦季冶是孝顺懂事的好儿子。
她当亲临影帝影后的飙戏现场。
要不是不方便举着手机拍,她其实非常想记录下他们虚伪的嘴脸。
以后等他们反目,放他们面前循环播放。
“早知道,我约你出来玩好了,反正我们这一天都一样的无聊。”裴予淮惋惜地直摇头。
姜蕴眉眼弯弯,“这不今年就凑在一起了么,也不晚。”
砚台里的墨汁渐渐晕开深色的涟漪,裴予淮把毛笔递向姜蕴,“姜大小姐请。”
姜蕴:“?”
“我的毛笔字,特别丑!”
“……”男人轻嘶,“我的也不算好看。”
姜蕴:“……”
她看他的架势,还以为他是高手!
“那我们为什么不买写好的对联?”
红纸,是前天,两人一起逛街买年货,裴予淮买的。
他当时那叫一个熟门熟路,仿佛每年都是他亲自选的红纸写的对联!
“这样更有仪式感,母亲家门口贴的对联,就是她自己写的。”
有一年,裴予淮嫌国内待着实在无趣,飞去找温女士。
见识了温女士纯手工染红纸,手写对联。
温女士远在大洋彼岸,渔村里只有她庆祝春节,饶是如此,她家里的氛围都比裴家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