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被姜蕴可爱得心脏融化的江盼梓:“?”
下一秒心情不好,“谁!谁在你面前造这种谣?”
“裴予淮又不喜欢我,怎么会给我送情书?”
江盼梓急得直呼其名。
“等等,学妹,你该不会以为裴予淮喜欢我吧?”
姜蕴:“……”
姜蕴惭愧得眼神乱飘。
秦鱼误她!秦奇康的调查结果也不靠谱!
江盼梓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,哪有半点被戳中的心虚,只有惨遭误会的不可思议!
已知,裴予淮给白月光寄过情书,那么,真正的白月光不可能一无所知!若江盼梓是裴予淮的白月光,江盼梓早该有所觉察!
“不对啊,学妹,你不是和裴予淮结了婚?”
江盼梓茫然地看向姜蕴手上的戒指。
“你们,不是出于两情相悦结的婚?”
姜蕴愣了,“什么……两情相悦?”
江盼梓皱起眉头,张了张嘴,又默默合上。
像是有一箩筐的问题,却不好意思直白发问。
她们的座位临窗,阳光从玻璃斜切进来,将咖啡杯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姜蕴摩挲着杯壁的花纹,斟酌着开口,“江江学姐,你可以将我和裴予淮的婚姻,理解成商业联姻,至少,我和他是这样的开始。”
江盼梓眉头拧得更紧,“裴予淮本人是这么向你表达的?”
姜蕴:“差不多?”
商业联姻已经是偏体面的说法,他们最初,决定结婚,只是因为时机合适而已。
“他……”江盼梓仿佛是听见了天方夜谭,眉梢扭曲成毛毛虫。
“他被夺舍了?抑或者被人穿了吧?”
姜蕴歪了歪头,一双杏眼写满疑惑,“?”
“这话其实不应该由我来说,但……”
哪怕是面对再难搞的当事人,江大律师也很久没有这种头疼的感觉。
说?不合适。
不说?……不公平。
她不知道裴予淮在玩什么把戏,但……她现在明白了,刚刚姜蕴盯着玩偶走神,周身弥漫的情绪,分明是压抑的、惊惶的。
小姑娘似乎猜到了不对劲……只是缺一个人帮她最后印证。
深吸气,江盼梓纠结来,犹豫去,一咬牙。
“姜蕴学妹,裴予淮喜欢你!”
既然得了小姑娘的撒娇,她愿意当帮她拨开迷雾的人。
“我认识他的时候,他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!”
姜蕴下意识看腕表,今天不是愚人节,“怎么……可能?”
“为什么会不可能?”江盼梓轻叹。
“说实话,裴予淮那会儿一直坚持声称他有暗恋的对象,我一度以为他是为了挡桃花,胡乱编造的,毕竟他的家境,加上他那张脸,怎么看都不像卑微到只敢玩暗恋的样子。”
温柔的女声不疾不徐。
“直到后来,他藏在怀表的照片不小心掉出来,被我和周焰扬……还有其他几个同学看见,他很大方地介绍说照片上的女孩子叫姜蕴,在国外读书,是他喜欢的人。他拜托我们帮他保密,说人还不喜欢他,不要给她造成困扰。”
这件事,江盼梓记得非常清楚,如果她们此时此刻在橡树中学,她甚至能拉着姜蕴,去学生会的活动室,给姜蕴演一遍,裴予淮当时擦拭照片时珍而重之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