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予淮微仰头,目光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裴太太,“蕴蕴,你在明确不喜欢我之后,我再跑去你面前跟你说,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多少,你会怎么想我?”
姜蕴微怔。
她会怎么想他?
“你会不会认为我想挟恩图报?会不会觉得,我在暗示你,要没有我,你不一定能逃过秦奇康的魔爪,所以,你该报答我,遂我的愿。”
男人的语气蓄着颓然的艰涩。
“然后,就算你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,你也会看在我的付出的份上,改口勉强你自己当我的女朋友。”
姜蕴默不作声。
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空气,好像撕裂开一条楚河汉界。
可他们,隔着不过一米的距离。
好半晌,姜蕴意味不明地轻呵一声,“不好吗?”
“那和你撒谎说你有白月光,引我上钩,有什么区别?”
裴予淮心口猛地一缩,“我没有撒谎,我的确有白月光。”
姜蕴眼底浮现出浅浅的嘲意,“你敢说你没有引导我,你的白月光另有其人?”
甚至于他们结婚的引子,他在会所自甘堕落的那回,也属于算计。
裴予淮瞳仁的光一点一点熄灭。
他不敢。
和她订婚、结婚,的的确确,是他处心积虑、步步为营,算来的。
死寂的的沉默如病毒般蔓延。
姜蕴偏头,“我们都冷静一会儿吧,我回房间。”
裴予淮下意识想伸手挽留,手抬到一半,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,僵在半空,眼睁睁看着姜蕴的衣摆擦着他的尾指掠过。
姜蕴仿佛没瞥见男人潮湿的眼尾。
转身走进次卧,咔哒合上房门。
她之所以不回主卧,是因为主卧有太多裴予淮的东西了,他若想叫她开门,随便找个理由都行,次卧相对干净。
刚在床沿坐下,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。
沈岚月的信息。
【宝贝,我问连景,连景说你已经跟裴予淮走了快两个小时了,你现在还好吗?】
姜蕴往后仰倒,举着手机,【我想出国。】
沈岚月连发三个表达震惊的表情包:【你们吵架吵得那么凶?】
姜蕴眨了眨眼。
她和裴予淮算不上吵架,只是‘平和’地交流了一番。
把陈年旧账算明白……
应该算是算明白了吧。
姜蕴:【没有。】
沈岚月:【那你怎么想跑那么远?年初八不就复工了?】
姜蕴:【现在的状态太差,没心思工作。】
沈岚月: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裴予淮是牛掰的,他竟然能让你这个工作狂逃避干活。】
姜蕴:“……”
姜蕴:【月月,如果我出不了门,可能需要你捞我一把。】
沈岚月:【裴予淮东窗事发死不悔改丧心病狂地妄图囚禁你?】
看着连珠炮似乱用的成语,姜蕴沉重的心情破开了一个口子:【没这么夸张。】
沈岚月秒回:【我今天都有空,你需要我做什么,给我发信息就成,随叫随到!】
屏幕这头,姜蕴心尖一暖:【好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