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专心干活,就能当裴予淮不存在。
刚刚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,裴予淮像只开屏的孔雀,现下肩膀挨着肩膀,他反倒温顺起来,侧脸专注,垂眸认真看助理发来的会议记录。
姜蕴提防了他一会儿,见他始终老实本分,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。
也进入心无旁骛的工作状态。
察觉出身旁人放松下来,裴予淮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。
继续装乖,不打扰她。
姜蕴的平板开了消息提醒,“叮咚”的提示音效响个不停。
又审完一份文件,附好电子签名,姜蕴想要换个姿势,拯救自己盘腿坐太久坐累的小腿。
不经意间转头,目光对上男人的脸,她怔了怔。
男人仰着脖颈,后脑勺搭在沙发靠背的边缘,眼皮遮掩住那双妖冶的桃花眼,薄唇紧抿,呼吸平稳。
睡着了。
姜蕴伸手戳了戳他拉着毯子的手的手背,仿佛手里抓的是救命稻草一般,他手指本能蜷得更紧,睫毛却动都没动一下。
把还放在男人大腿的平板挪走,姜蕴侧身,跪坐,盯着裴予淮这张骨相优越的帅脸出神。
她是真的很喜欢他,
的脸。
她是个俗人。
当初挑未婚夫,她的可选项有很多,这个圈子最不缺戏好的合作伙伴。
但她把他列为最优选。
因为他长得最好看。
不同于别人那种用优渥的生活堆积出来的浮华贵气,他的优雅矜贵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,惯用漫不经心作表色,底色藏着锋芒。
他的条件太好,她约他见面,做足了她的最优选对她的提议没兴趣的心理准备,没料到她甚至没用上第二轮游说,他同意了和她订婚。
现在她知道了,她当初从他身上觉察到的,那一丝丝诡异的迫不及待是怎么回事。
目光定在男人下眼睑的青黑。停滞数秒。
姜蕴小心翼翼,把裴予淮搭在腹部的手反过来。掌心朝上。
他手指那道细长的伤口结了疤,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了。
恢复原状,姜蕴出声,“裴予淮,你回房间睡觉吧。”
听见姜蕴的声音,裴予淮迷迷糊糊半掀开眼皮,手臂一揽,下巴贴着她的肩膀,“下班了?”
姜蕴一时忘了躲,被抱了个满怀。
毫不留情,指尖掐上裴予淮的脸,“松手!”
她用的力气不轻,裴予淮眼神瞬间清明许多,“嘶,蕴蕴,疼。”
姜蕴气笑了。
他嘟囔喊疼,手是半点不撒啊!
“蕴蕴,要看我亲手画的玫瑰吗?”好不容易得逞,裴予淮抱着人,脑袋卡着她的颈窝乱蹭。
像是大猫蹭猫薄荷。
眷恋又缠人。
贼心不死。
姜蕴头发被他的衣服压住几根,轮到她痛得倒吸气。
裴予淮立马止住动作。
也不知道他这件睡衣的质量怎么如此糟糕,刚刚动几下的功夫,纽扣崩开好几颗。
姜蕴视线一垂,看见了一朵红艳艳的玫瑰。
开在他的左胸口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