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洗完澡，头发吹得半干，凌乱地散在肩头，脸颊被水汽蒸得绯红。
犹如一颗绵密香甜的水蜜桃。
让人想要俯身咬一口。
裴予淮喉结滚了滚，耷拉下嘴角，“姜大小姐不需要我帮你按摩了？”
“可以不用！”姜蕴今天不太累。
裴予淮看着霸道的小姑娘，眼尾说红就红，“蕴蕴，我前几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你答应给我的奖励，怎么能那么快收回。”
姜蕴不吭声。
一副她偏不讲道理的骄横样子。
可爱。
裴予淮手指微动，按捺下把人拉进怀里、融入骨血的欲望，继续泫然若泣地表达委屈，“我自己睡觉会冷，也睡不好，白天会没有精神工作。”
他勾着她的尾指，矫揉造作地拉长尾音，“蕴蕴~”
姜蕴拍开裴予淮的手，甩掉手臂冒出来的鸡皮疙瘩，“你不是说，我不让你进主卧睡觉，你会哭？”
裴予淮愣住，表情失控地扭曲了一秒，“蕴蕴，你喜欢这口？”
姜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不置可否。
四目相对，裴予淮缓缓扬眉笑了开来。
知道她的偏好，要讨她欢心，就简单多了。
“稍等。”裴予淮举起手臂，手掌覆在双眼上。
微仰着头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与绷紧的脖颈拉出一条隐忍的弧线。
她这般俏生生、且毫不设防地立在他面前，他心里除了愉悦，没有多余的负面情绪，想要掉眼泪，总得酝酿一会儿。
姜蕴心痒痒的，恶作剧的念头蠢蠢欲动。
手指悬在他的腰侧，正要戳下去，她眼尾余光瞥见，透明的泪珠，一滴接着一滴沿着冷白的脸颊静静滚落。
裴予淮垂下手，抓住那只使坏的爪子，扣着她的手腕，指节因为情绪起伏过大，不受控地小幅度颤抖。
姜蕴呼吸一窒。
平常惯被男人用来蛊惑她心的桃花眼，此刻被水色浸得朦朦胧胧。
泪水冲刷过的眼珠格外黑亮，里面盛满可怜兮兮的委屈。
男人甚至连鼻尖都微微泛起一层薄红，倒是不显狼狈，反而给他赋予了一种平时根本见不到的、惊心动魄的脆弱感。
“好看吗？”裴予淮压着哽咽，捏了捏乖乖搭在他手里的柔软指腹。
姜蕴堪堪回过神来，坦诚地点点脑袋，“很……漂亮！”
裴予淮之前也不是没在她面前红过眼眶，但这是第一次。
哭得泪水汹涌。
裴予淮泪中带笑，“那看在漂亮的份上，我可不可以抱抱你。”
姜蕴反手攥住男人不断发颤的小臂。
主动往他的方向靠近小半步，轻声，“可以哟。”
裴予淮错愕地停顿了一秒，惊喜得心跳加速，张开手臂，将面前维系着他绝大多数喜怒哀乐的人，深深按进怀里。
手压在她的后背。
小心翼翼地，缓缓收紧。
额头刚好靠到男人睡衣衣领处被泪水洇开的暗痕上，姜蕴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。
只是细微的动作，却被裴予淮误会她想反悔。
温热的手掌撩开她的头发，握住她的后颈。
以更强势，更具占有意味的姿势固定。
姜蕴：“……”
无声轻叹一口气，她环上他紧实的腰身。
“裴予淮，你想到了什么？”
他不是干哭，感觉是真的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