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姜蕴不明所以。
温蓉好稍稍侧身,直视姜蕴,很郑重地致歉,“予淮隐瞒你的事,我知道个大概,抱歉,我也没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这又不是您的问题。”姜蕴当然不会怪温女士。
就像她不会特别生周焰扬的气一样。
是一个道理。
“明明全是裴予淮的错!”
近乎霸道的宣判,听得温蓉好噗嗤笑出声,一点没有要维护儿子的意思,爽声附和,“对!”
笑完,温女士接着语重心长地劝,“你别那么快原谅他,一定要让这个教训足够深刻,最好刻进骨子里,他才不敢有下一次。”
姜蕴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,“巧了,裴予淮也说过和您差不多的话。”
只不过他们的目的性不同,裴予淮是想让她出气,温女士是担心裴予淮被轻拿轻放之后脑袋糊涂二次犯错。
温蓉好了然,“那算他态度良好。”
她千叮万嘱,“你千万不要心软,那小子为了达成目的,无所不用其极,绝对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,你小心上当。”
感受到温女士的偏向,姜蕴眼神飘忽,不自然地轻声咳了咳,“好!”
她实在耻于说,她已经掉了很多次坑了!
裴予淮的手段,高超!
温蓉好回身看语气突然变虚的小姑娘,警惕心顿生。
——裴予淮该不会已经成功一半了吧?
裴予淮不知怎的,温女士和姜蕴出去散了四十分钟步而已,回来,温女士看他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。
防狼一般。
他有种微妙的直觉,假如他和温女士没有血缘关系,温女士能立马将他残忍地赶出家门。
所以她们是聊了些什么?
说他的坏话吗?
温蓉好当然不会透露她和儿媳的聊天内容给烦人的儿子听。
又在小渔村住了三天。
裴予淮成功说服姜蕴回国。
温蓉好惊讶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裴予淮吊儿郎当地支着吧台,眼尾一挑,“牺牲了一下您。”
“我跟蕴蕴说,您喜欢自由,而且不喜欢麻烦别人,我们在这打扰太久,您会浑身不自在。”
温蓉好:“……”
果然烦人!
“对了,您给蕴蕴的备注是什么?”裴予淮记得姜蕴说过,护士给她打电话,问的是,她是否是温女士的女儿。
温蓉好白他一眼,“女儿,怎么?”
总说女婿相当于半个儿子,她乐意把儿媳当半个女儿看。
虽然吧,那也不是她自己选择的儿媳。
但缘分,有时候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。
“你有意见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裴予淮再希望不过,温女士能喜欢姜蕴,因为姜蕴真心喜欢温女士,他不想她付出的感情落空。
“你们如果办婚礼,在哪儿办?北城?”温蓉好咬了口裴予淮烤的小饼干。
裴予淮讶然,“您这么确定蕴蕴最终会原谅我?”
温蓉好:“……”
能不确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