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红着眼,疯狂暗示。
裴予淮怔了怔,眉梢挂起恣意的笑,“不要。”
“蕴蕴,你当下,感性大于理性,我更想要你在全然冷静的状态中,答应成为我的裴太太。”
男人的嗓音温和而低醇,姜蕴只觉得心尖被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酸涩的波澜,她扁了扁嘴,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很贪心的,不想仅要你感动的时候意识到爱我。”裴予淮担心小姑娘再掉眼泪,话锋一转,“蕴蕴知道妈妈给城堡的选址为什么定在国外吗?”
他仿佛想了很多年都没想明白,非常故意,姜蕴破涕为笑,“大概是因为,这个建筑风格,如果出现在国内,很容易沦为网红打卡地。”
裴予淮恍若茅塞顿开,实际上,他在拿到设计稿的那一刻,就清楚了,这个建筑风格不适合北城。
姜蕴攥着男人黑色衬衫的领口,忽而低头。
“裴予淮,我可以亲你吗?”
湿濡濡的杏眼,左边写着礼貌,右边写着认真。
裴予淮失笑,丢下一句“跟我这么客气啊”,主动把他自己送到她面前。
温热的薄唇,覆在微凉的唇瓣上。
试探、研磨、追逐。
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关情欲,由爱意驱动的吻。
裴予淮觉察到姜蕴想要离开,虚虚扣住她后脑勺的手收紧。
继续亲她。
他也没有凶猛地掠夺。
只是追着她不放。
像是缺水的鱼儿一下跃进水潭,难以自抑地泄露出少许贪婪。
渐渐的,腥甜味蔓延开来。
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浅尝,可他们的嘴唇都被蹭破了。
裴予淮亲得太久了,姜蕴甚至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次呼吸。
晕晕乎乎地靠在男人的肩膀,她戳了戳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。
“裴予淮,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裴予淮抓住她作乱的手,呼吸粗重而紊乱。
他闭了闭眼,待胸腔里那阵汹涌的悸动稍稍平复,才仔细思索她的问题。
他不想敷衍她。
片刻后,他哑声回答,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。”
最开始,关注姜蕴,只是因为她活得和他很不一样。
幸福的家庭,养成了一个明媚开朗,骄阳似火的小太阳。
他被裴老爷子拖拽着,困在笼子里,向往热烈的小伙伴,仅仅基于逐光的本能。
后来,姜家出事,他意识到所谓的幸福家庭,不过一个虚伪的假象,他同情那个美好骄傲的女孩,拜托了他哥救她,帮他照看她。
他太清楚,他哥舍不得在陌生人身上消耗太多耐心,他只能不断地向他哥要姜蕴的最新情况,确保她在国外能过得好。
再后来……他隔着十万八千里,见证她的成长。
她没有因为父亲的抛弃自暴自弃,在医院,她努力地做康复训练,再疼也没有轻言放弃,进了学校读书,她交了很多好朋友,每回都能保持最优异的成绩,拿到奖学金,用奖学金做投资,慢慢攒下一个小有名气的珠宝品牌。
她好像还是那个小太阳,他原本逐光的本能,慢慢地变成了追逐她。
于是有了那封情书。
“但我很确定我是在哪个节点爱上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