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女士在国外。
至于朋友,他们的朋友遍布世界各地,飞哪儿都是飞。
“你这么早就开始考虑婚礼的事了啊。”
啃完第二块饼干,姜蕴拉开冰箱门拿饮料。
“早?”裴予淮抬起左手,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旋了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,将戒指褪出半厘米,“蕴蕴,我们的婚戒已经给我刻上印记了,我们却还没办婚礼。”他被戒指箍着的位置,的确有一圈很浅的痕迹,这是戴久了饰品不可避免会有的遗留。
姜蕴看着,眨了眨眼,“好像,确实不算早。”
“那你就是把求婚想好了。”裴予淮很重视仪式感,他既然从问她愿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开始,就绝对不会跳过求婚、订婚的步骤,直接一步到位举办婚礼。
他着手琢磨婚礼,求婚和订婚一定在排着日程。
裴予淮眉目染笑,从容温柔,“算是。”
姜蕴没继续问他的求婚企划是什么。
太着急打破砂锅问到底,人生将失去很多意思。
裴予淮的厨艺本来就够好的了,还在不断进步。
姜蕴饭前吃了半肚子饼干,饭中吃了平常量的饭菜,饭后,无奈地只能拽着裴予淮陪她下楼散步。
只有他们俩在的电梯,裴予淮好笑地摸了摸身旁人微鼓的小肚子,散漫地扬着唇角,“感谢裴太太用行动肯定我的厨艺。”
姜蕴反手拍了下男人的手背,生无可恋,不想说话。
她这个不爱运动的人,能主动提议散步,是实在被撑得有点难受了。
六月份的天,晚上的风很凉爽,恰好能驱散白天太阳带来的热意。
“话说,你要不要发条朋友圈澄清一下。”姜蕴动了动被紧紧扣在温热掌心里的手,戳他。
裴予淮:“什么?”
姜蕴唉声叹气,愤愤抱怨,“太多人怀疑我看男人的眼光了!”
例如薛望风。
如果仅是如此,也可以算了。
偏偏还有不少人,很情真意切地觉得她可怜,想着‘年少有为的姜氏掌权人,不也只能跟个心属旁人的男人在一起,蹉跎婚姻’,施舍给她她其实并不需要的同情。
裴予淮反应了几秒,莞尔失笑,“那封情书,你收到了哪儿?借我拍张照?”
“在书房,夹在我们那本相册的中间了。”情书本来是放在床头柜的,姜蕴前几天移到了书房,觉得和那本相册放在一起更搭。
至于相册,是裴予淮做的。
里面打印了她在国外读书时候的照片,以及他学生时代的照片,同年的放在同一页,仿佛他们年少时期,也是在一起,并肩走到现在。
高档会所的台球厅里,灯光氤氲。
周焰扬放下球杆,正打算去旁边休息休息,喝口酒。
同玩的朋友之一挤眉弄眼地搭上他的肩膀,“予淮的白月光是姜蕴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周焰扬属实被之前接连泄密掀起的风浪留下了心理阴影,闻言小心脏一哆嗦,颤颤巍巍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朋友哈哈大笑,“你也被吓到了吧!快去看朋友圈!看完你就懂了!”
深吸一口气,周焰扬拿出手机,指腹划了两下屏幕。
一个小时前,八百年懒得发一条朋友圈的裴予淮更新了动态。
仅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。
照片拍的东西,周焰扬很多年前见过,那封情书。
配文极简,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——找回了8年前寄给裴太太的情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