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斩月知道她这位师叔为人仗义,时常扶危助困,如今自己帮了他,他定然要竭力报答。她叹了口气,不再推辞,拱手行礼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还望您日后莫再挂怀此事。”
洛瑜群这才转怒为喜,指挥弟子将礼物抬进云斩月屋内,随后邀请道:“我在府中备了道谢宴,特来请道友赏脸前去,以表谢意。”
云斩月迟疑一瞬,刚说了个“这……”,那边的洛瑜群已经拉下了脸:“嗯?”
云斩月立刻改口:“好,烦请道友带路。”
洛瑜群立马笑道:“别叫我道友了,我叫洛瑜群。你叫我名字,或者叫我瑜群兄都可。不知道友芳龄几何?若比我大,我叫你姐也行。”
一滴冷汗从云斩月额角滑落。与自己的师叔以姐弟相称?她目前还没有乱辈分的打算,况且自己也叫不出口。
连忙推辞道:“晚辈年纪尚幼,洛道友是前辈,我便尊称您一声叔叔吧。”
洛瑜群皱了皱眉,但想了想“叔叔”也算亲近,便大手一挥同意了:“好,那我便认下你这个侄女了。以后若有人在混元阁欺负你,尽管来找我,我为你做主。”
云斩月目光柔和下来,想起往日与师叔相处的快乐时光。
当年她在混元阁惹祸后,常找师叔解救,而师叔也十分宠她,不论是她不小心烧毁别人的符咒,还是弄坏他人物件,师叔总会帮她补偿,还从不向爹娘告状。望着眼前爽朗的师叔,她笑着点头:“好,叔叔请先行。”
很快,师叔便将她领到自己的住处。没想到厅内已坐了几人,云斩月望去,一时间双脚如灌铅般立在原地——这些人皆是故人。
见他们到来,一位女修笑着向她招手:“这位便是救了瑜群的忘忧真人吧?快来同我坐一起。”席间三位是男修,只她一位女修,主动示好是为缓解尴尬。
这人是赵秋月姐姐,她实际年纪比洛瑜群还大些,只是辈分小。云斩月顺次望向其余几人:李师兄、齐师兄、张师兄……他们都曾参与她的童年,给予她美好回忆。如今重逢,自己却只能隐瞒身份,不敢相认,实在煎熬。
她更不敢暴露身份,怕从他们眼中看到厌恶与恶心——哪怕此刻他们看她的眼神疏离陌生,也远比憎恶来得强。
云斩月有些后悔来此,早该借口身体不适推辞宴请。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坐到赵秋月身边。
赵秋月体贴地说道:“我听闻你面容有损,才以斗笠遮面。女儿家总盼着自己漂亮些,我特意为你备了一瓶上好的祛疤药膏,希望对你有用。”
说罢便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丹药,放在云斩月面前。
云斩月心下一软,她还是这样贴心,一如既往的善良。
旁边的张师兄说道:“既然人都齐了,那咱们便开宴吧。我们几人与瑜群兄皆是好友,听闻你救了他,特摆此宴谢你。”
李师兄也接话:“本来瑜群想大摆宴席谢你,但我们听闻你不喜人群,便只请了几位相熟的同门,还望真人莫要见怪。”
云斩月微微欠身,行礼道谢:“诸位道友客气了,能得此厚待,是在下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