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他说道:“若你不是她,为何会将流云步施展得如此巧妙?”
云斩月辩解道:“你不是也知道吗?这只是我从黑市购得的功法,这能证明什么?”
江淮朔却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又为何不敢让我再看看你斗笠下的面容?还有你脖颈上的伤。”
云斩月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“江少阁主如此咄咄逼人,是想要做什么?”
江淮朔握紧了拳头,说道:“我对真人一片赤诚,但真人对我却似乎总有所隐瞒。那你又为何要一而再,再而三地救我?既然选择了我,又为何不对我坦诚?”
江淮朔已经有七成把握,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云斩月了。
云斩月张了张口,有一瞬间,她几乎想要坦白。但是最后,理智又占了上风,此时还不是好的时机。
不能再这样吵下去了,她转身向外走去,说道:“既然江少阁主不信我,那我便先离去了。”
江淮朔沉默地看着她向外走去。
就在云斩月即将迈出房门的一刹那,一个阵法突然从屋子的中央升起,将她牢牢地定在了原地。
月轮月华飘到了云斩月的头顶,将她牢牢笼住。
云斩月咬牙道:“你居然暗算我!”
江淮朔孤注一掷地说道:“这阵法与我的本命武器融合,我知道以真人的实力,强行破阵也无不可,只是月华轮也会碎掉,我也会……碎掉。”
云斩月既恼怒又生气:“你疯了!你就不怕我当真破阵吗?”
江淮朔走到她旁边,伸手扯住了她斗笠的一角,说道:“真人若真是要强破此阵,那便请便吧。”
随后一把将她的斗笠摘了下来。
忘忧真人的面孔还是之前见过的那副普普通通的样子,甚至连那疤痕都如出一辙。
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地放在她的面孔上,而是缓缓向下移到她脖间的纱布上。
然后小心地用手指将那层纱布解开,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恐怖的剑伤。
那伤口已经愈合了,但从留下的疤痕看,可以想象当初用剑之人下了多么大的力道。
在此剑之下,根本不可能活着。
江淮朔的喉咙发紧,这个位置与云斩月自裁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而且她明明不想要将这伤痕露出来,但在自己的逼迫下,却不愿强行破阵伤害他。
回想到往日种种,江淮朔克制地将纱布缠了回去,又为她重新戴好了斗笠。
稍后,他退了一步,拱手道:“在下失礼了,忘忧真人勿怪。”
云斩月本来以为他肯定识破了自己的身份,没想到他居然还称呼自己为忘忧真人。
江淮朔闭了闭眼睛,只觉得喉咙发涩。
她还活着,以另外一种身份重新回来了。
隐瞒身份,想必是有苦衷。既然如此,那他也应当为她守护这个秘密。
随后,月华轮落下,回到了江淮朔手中,云斩月恢复了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