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。
一阵敲门声响起,沐剑晨推开小木屋的门,走了进来。
郁尊转动木椅,面向了房门,沐剑晨恭敬地站在了门边。
“先生,这里太冷了,您该回去了。”
“还没她的消息吗?”郁尊问。
“没有。”
沐剑晨沮丧地摇摇头,他已经派人到处找过了,没有夫人的任何消息,林家和秦家,都有郁公馆的人在监视着。
木椅缓缓转动,郁尊又转向了壁炉。
“没有其他事,你可以先回来了。”
“先生,祝小姐打电话过来,说是下周是她的生日,邀请您和……夫人一同参加生日宴……您看要怎么回复了她?”
“告诉她,我没空。”
郁尊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,哪有心情给祝明瑶去庆祝生日?商会不重要的活动,他都推掉了不少。
沐剑晨看着燃烧的壁炉,还有兽皮上铺着的被子,知道郁尊今夜不打算回公馆住了。
“夫人,失踪大约一个月了吧。”
提到方书柠,郁尊扔木头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先生,别怪剑晨多嘴,夫人是不是因为给小姐下毒的事,躲起来……不敢出现了?”
“砰!”
木头重重地扔进了火堆里,火星子从壁炉口中喷出来,飞窜了很高。
“我说过,这件事不要再提了!”
郁尊站了起来,怒视着沐剑晨,沐剑晨的肩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,立刻垂下了眼眸,却仍没有转身离去。
“先生只担心夫人的安危吗?月华小姐的感受,您要忽略了吗?这几天,她的情绪不稳定,一直在哭。”
“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“至少,先生该常去看看她。”
“那么做,对她没有好处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
“她慢慢会习惯的。”
郁尊打断了沐剑晨的话,重新坐回了椅子里,用铁钩子勾着壁炉里的木头,木头烧得更旺了,映着他的脸红彤彤的。
有种娇宠已经成了习惯,让程月华自以为不管做了什么,郁尊都会原谅她,包括骗方书柠喝下毒药。程月华承认下毒的事实时,神情是那么坦然,坦然到让郁尊感到心惊。
郁尊很自责,觉得是他害了方书柠。
如果她真的死了,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“先生……”沐剑晨欲言又止。
“最近,有英国精神科的专家到上海来,你抽出时间,带月华过去,如果有好的治疗方案,我会送她去英国。”
“英国?这,先生……”
沐剑晨的神色大变,不明白郁尊为什么会这么做?英国那么远,又人生地不熟,小姐怎么可能习惯呢?何况她是离不开郁先生的。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郁尊回答得十分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