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尊久久地凝望着墓碑,待天色变暗的时候,才带着方书柠离开了山林,去了老管家财伯的家。
财伯偷偷带着吴仲伯夫妇的遗体离开了上海,安葬在这里后,就一直留在了这个山村里,他要守护老爷和夫人到自己生命终结的一刻。
看到郁尊来了,财伯激动地从茅屋里迎了出来,一口一个少爷地叫着,当看到方书柠时,竟流出了热泪。
“少爷长大了,都成亲了,真好,真好啊。”
“少奶奶,这里环境不好,委屈你了。”
“我把炕烧热了,不冷。”
财伯有六十多岁了,身体还很结实,从郁尊进门开始,就忙着张罗这个,张罗那个,整个茅草屋,只有他一个人居住,经过了解方书柠才知道,财伯的妻子三年前去世了,膝下没儿没女,唯一的寄托就是上山和老爷夫人聊聊天打发日子。
“褥子被子都放好了,少爷,少奶奶,你们歇着吧。”
财伯嘿嘿笑着,私下里拉着郁尊一直问,什么时候生了宝宝,一定要告诉他,他好第一时间上山通知老爷和夫人,让他们也高兴高兴。
方书柠躲屋里听得清晰,顿觉面红耳赤,待郁尊挑帘进来时,她躺在火炕上蒙着被子装睡,他故意把一只冰凉的大手伸进她的被窝里来,她羞涩躲避,他却轻笑掀开被子,钻了进去,凉飕飕的身体贴紧了她。
“夫人,给为夫取取暖……”
说是取暖,却越贴越紧,刚劲的身体将她牢牢压住……很快,绯靡之音响起,越演越烈。
方书柠新婚三天没有回门,林家很是焦虑,几番打听,都是郁夫人病了,在郁公馆休养,不宜出门,更不宜见客。
林显仁最初没当回事儿,后来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条小道消息,说郁尊和青青结婚是假的,并非真心实意。当得知秦宏德夫妇远走广州之后,林显仁沉底坐不住了。
“你,马上去郁公馆接青青回来,身体不舒服,去叫个大夫来,在家里候着。”林显仁让儿子林东旭亲自出面,一定要把女儿接回来,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?
“我就知道,这婚事没这么简单,青青竟联合一个外人欺骗我们,不知安的什么心。”
林东日哼了一声。
“姓郁的不会是利用我们,打击了赵长青,再翻脸不认人吧?”
“说这么多有什么用,见到青青不就知道了吗?如果真有猫腻,我们得小心防备了。”
商议了之后,大家都觉得要先发制人,林东旭正要叫人准备车去郁公馆时,门外管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。
“老爷,少爷,小姐和姑爷回来了。”
“青青?”
林显仁一听说这话,立刻从太师椅里站了起来,让儿子们跟着他赶紧出去迎接。
大门外,郁尊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方书柠,两人有说有笑,互相眉目传情,看起来十分恩爱。
林显仁皱了皱眉头,有些怀疑那些传闻,是不是有人故意捏造的,目的是挑拨林家和郁公馆的关系。
“哎呀,郁会长。”
亲自迎接上去,林显仁极为热情,嘘寒问暖,当得知郁尊只是送方书柠回来,很快就走时,立刻提议了异议,强烈要求郁尊要在林宅里过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