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样的等待没能换来郁尊的怜惜,更让程月华不能接受的事实是,应该死去的女人竟然又回来了,出现在了郁公馆,站在了她的眼前。
程月华坐立不安,她出现了幻觉,想象着自己带着匕首去了郁尊的卧室,进了洗澡间,看到了泡在浴缸里的女人……雪白如玉的肌肤,在灯光下透着晶莹的光泽,她想象着郁尊倾情在这幅身躯上,完全忘记了公馆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。
当幻觉变成现实时,程月华已经坐在了方书柠的浴缸边,手里有匕首,也有苹果。
她不想杀人,但有些行为已经变得不能自控。
……
夜很静,能听到脚步声响彻在楼梯上,他上来了。
程月华的心砰砰地跳着,她就知道他不会不闻不问的,听到她受伤的消息,他的心也很痛吧?即便不迁怒那个女人,也会上来看望她,安慰她。
支撑着坐起来,程月华整理着衣服,她等待着郁尊上来,推开她房间的门……可她失望了,脚步声在二楼停住了。
不不,他怎么可以……
竟去找了那个女人。
冷漠是郁尊给程月华冷静思考的最好方式,程月华的手垂了下来,知道今夜这染红的手掌无法博得他的同情了,无法自控的,泪水污浊了她的眼睛。
二楼的阳台里,郁尊走了进来,手搭在了方书柠的肩头上。
“想不想去喝一杯?”
“你不打算惩罚我吗?为了你的程月华?”方书柠想把郁尊的手推开,他却巧妙地避开了她,手掌再次抚在了她的肩膀。
“今夜?我可没这个打算,如果你迫切的需要……我倒是想好了一个责罚的方式……”他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朵。
“我可没那个嗜好。”
方书柠尴尬地站了起来,正欲转身离开,却被郁尊一把扯住手臂拉了回来,他顺势地搂住了她的腰,眸光锁定了她。
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抱之间,方书柠知道郁尊相信她。
心里隐忍的委屈和怒火,在他的温柔下无处可藏,方书柠的拳头用力的抵着郁尊的胸口,却不知该怎么控诉这些事,程月华不仅仅是一个病人,还对郁尊有恩,她能要求他怎么做呢?
就在方书柠恳请郁尊送她离开这里时,突然耳边一阵冷风**起,掀动了她鬓边的发丝。
“嗖!”
有人!
方书柠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。
郁尊警觉地眸光冷聚,手缓缓地放开了方书柠。
“进去。”他命令她。
方书柠的脸微微发白,退后了两步后,她观察着周围,夜色很沉很静,无法确定什么危险隐藏在黑暗之中。
郁尊冲她挥了挥手,她只能快速离开了阳台,进入了卧室。
关上阳台门的一刻,方书柠看到郁尊已经飞身跃下了阳台,几个快速的起落后,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密林之中。
森林里,郁尊冷冷地站在一棵大树之下,眉头紧锁着。
那个人肯定来过,和隐藏在森林里伏击吉普车的人不同,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女人,他是割喉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