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震川的目光再次落在郁尊的脸上,这个男人是鬼魃,背负血海深仇的吴潇尘,青青该怎么办?日日夜夜守着这样的杀人魔,青青还有什么幸福可言?
哎,方震川懊恼不已,他悔不当初,却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车厢一阵剧烈的颠簸后,郁尊又开始出血了,方震川只能继续按压着郁尊的胸口,血从他的手指缝儿里流出来,一滴滴地滴落在方震川的裤子上,他的脉搏十分虚弱。
“小心开车!”方震川额头青筋直冒。
阿泰放慢了速度,方震川又吼了出来。
“快点开!这样开到医院,他早就死了!”
“是是,探长。”
阿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,吉普车疯了一样冲向了教会医院。
上海所有的医院,具有丰富临床经验的,还属教会医院,很多医生都是留洋回来的,对外科手术有很深的研究,所以一些外伤,都会送到这家医院。
病房里,医生帮方书柠处理了伤口,包扎好后,笑呵呵地告诉她。
“郁夫人,放心,伤口缝合得很好,不会留下疤痕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方书柠把手臂放了下来,抬头看向了门外,门口除了沐剑晨和几个保镖,没见郁尊和方震川的影子,不知割喉者有没有被抓住?
联合方震川和郁尊的力量,抓住割喉者应该没有问题,就怕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,几次和割喉者擦肩而过,方书柠知道这个人狡猾老练,想抓住他,得花些心思。
医生离开后,沐剑晨走了进来,他站在方书柠的床边,垂着头,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。
“夫人,今天是我失职了。”
“不是你失职,是我太鲁莽了,没想过那个人敢来了宴会厅。”
方书柠的解释,让沐剑晨稍稍松了口气,沉默了片刻之后,他轻声埋怨起了方书柠。
“夫人应该听先生的话,你不知道……先生有多担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关于方探长,其实……夫人没必要那么在意,您又不是真的秦青青。”
沐剑晨的语气略带责备,他不懂,夫人为什么非要管方震川的闲事呢?
方书柠不想做过多的解释,也不想说明她和方震川的关系,有些事,是沐剑晨无法接受的,抬头看了一样病房外,还没见郁尊的身影。
“他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时间是有点久了。”
沐剑晨看了一眼手表,紧锁了眉头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方书柠实在不放心,起身出了病房,沐剑晨紧跟在后面。
到了医院的门口时,刚好方震川的车开了过来,一个急刹车在门口停住了。
“那是方探长吗?”
方书柠看清了方震川的脸,他好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,左脸有一大块擦伤,唇角有凝固的血迹,头发也很乱,车门打开后,他跳下了车,从车里向外拽着什么。
郁尊呢?
方震川回来了,怎么不见郁尊的影子。
就在方书柠要上前询问的时候,方震川从车里拖下来一个人,那人浑身是血,白衬衫几乎染成了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