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让人认出我来。”方书柠解释着。
“果然。”
沐剑晨笑道:“和先生预料的一样。”
“先生?”
“是啊,先生说,您会排斥保镖的跟随。”
“让人知道郁夫人去了广州,不好……”
方书柠向沐剑晨保证,她一定会小心谨慎的,只要没人知道她的身份,就不会出什么乱子,毕竟往来南北的人都在为生计忙碌着,谁有心情在意身边一个普通的女子。
“我穿普通的衣服,戴村姑的头巾。”
“夫人真这么坚持吗?”沐剑晨问。
“是的,有保镖拥簇,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大户人家家眷出门,万一有认识的人,反而增添了麻烦。”
“好吧,就听夫人的。”
沐剑晨妥协了,方书柠这才释然地松了口气。
“车票是什么时间的?我能等他……回来送我吗?”
“郁先生,恐怕不能了,先生的行程安排很满,等他空闲回来,火车怕早就开了。”
“哦,那好吧。”
知道郁尊不能回来送她,方书柠感到有些失落。
他应该还在生气吧?不然按照以往的习惯,不管有多忙,只要方书柠有事,郁尊都会抽空回来陪她的,可这次……却任由她离开了。
看了一眼门外,方书柠觉得自己太贪心了,想让那个男人答应她过分的请求,又想他能理解她的心情,怕一般人都做不到,何况郁尊的身上还背负了血海深仇。
吃过了早餐,方书柠回到了楼上,换了一身普通的棉布衣裙,还围了一条素淡的围巾,抚摸了一下**郁尊的睡衣,虽有不舍还还是放开了。
走出郁公馆时,沐剑晨已经等在车边,帮她拉开了车门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不会有人跟随,夫人一切都要自己当心了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方书柠点了一下头,提起裙子上了车。
车门关闭的一刻,方书柠禁不住把目光抬起,看向了二楼的房间,窗帘已经拉开了,露出了放置窗口的花盆,鲜花盛开着,为这样的冬季平添了几分绚丽的颜色。恍惚中,他好像就站在那里,目送着他。
她知道那只是幻觉,郁尊并不在公馆里。
对不起……
方书柠垂下了眼眸,满心的抱歉,坚持了这么久,最终还是放弃了他。
吉普车开出郁公馆大门的一刻,方书柠开始为另一件事担心,这次广州之行会不会顺利?能不能带秦青青回来?假若两个秦青青同时出现在上海,会不会影郁尊的计划?如果他的计划失败了,他会恨她吗?
但愿一切顺利,也希望郁尊能达成心愿,没有遗憾。
方书柠仰望着天空,低声祈祷着。
随着距离郁公馆越来越远,上海火车站也越来越近了。
历史上,旧上海的车站是英国人设计的,红砖砌墙,配有大理石门廊和拱形的门窗,它的老照片,方书柠在互联网上看到过,如今亲身站在它的面前,难免心潮涌动,这个旧上海的老古董,在百年来,经历了焚烧,战火,掠夺的洗礼,时至2015年,它虽已旧貌换新颜,却仍是上海标志性建筑。
上海曾和它荣辱与共。
和现代不同,这个时代的火车站,来来往往的都是长袍马褂的男人,女人极少。
“您的车票。”沐剑晨把车票递给了方书柠。
她接过了车票,转身向火车的车门走去,列车员验票时,沐剑晨在后面叫住了她。
“夫人……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吗?”
方书柠回头看着沐剑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