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芝走了出来,讲诉着马连长提亲的事,秦宏德也赞同这门亲事。
“这亲事,我看也行,青青也不小了,该找个人家了。”
“难得他还有心,知道我身体不好,还捎来了北方的人参。”
周秀芝满意地称赞马连长心细,这年头,这样知道孝顺老人的年轻人少了。
“你这丫头,戳在门口做什么?过来搭把手,明天马连长还会来,娘想多做几道菜。”
周秀芝冲女儿招着手,见秦青青还没动,有些不高兴了。
“青青,怎么去了一趟郁公馆,魂儿丢了吗?这孩子……”
一边说,周秀芝一边把洗菜的水泼了出去,才拿起青菜要继续清洗时,周秀芝又拿出了几条青笋,才收拾了两下,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好像青青下车后,还有一个女子跟着下了车,她用手掌遮住了强光,眯着眼睛看了过去,当看清秦青青身后女子的容貌时,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手里的青笋直接掉在了菜盆里。
“她爹,她爹,你看……”
怎么会有两个青青?周秀芝的声音都变了强调。
秦宏德也发现了这个状况,不解地皱着眉头,先后进来的两个秦青青,除了衣服,发型,几乎没什么区分。
用力揉了一下眼睛,秦宏德傻眼了。
“我是眼花了吗?眼花了。”
“不是你们眼花了。”
秦青青走上来,向秦宏德和周秀芝介绍着方书柠。
“爹,娘,这是郁夫人。”
“郁夫人,哪个郁夫人?”周秀芝和秦宏德糊涂了。
“郁尊先生的夫人,从上海来的。”
“怎么……”
秦宏德和周秀芝听说郁会长结婚了,还懊恼接受了人家那么多好处,却没能参加婚礼,觉得过意不去。打算最近邮寄点儿很么贵重礼品,却又怕郁会长嫌弃。
此时看到方书柠,夫妻两个竟都一句话说不出来了,怎么郁会长娶的夫人和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呢?
“青青,怎么回事儿,她怎么长得……”
秦宏德站起来,把秦青青拉到了一边质问详情,秦青青没有隐瞒,一五一十说出了真相。
“可能……这就是郁会长安排我们来广州的目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秦宏德惊呆了。
一直以来,他对怀着对郁会长的感激之情,觉得自己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郁会长的恩情,当然他也很困惑,为何法租界商会的会长,会对他秦宏德刮目相看呢?现在见到郁夫人,听了青青的话,秦宏德终于明白了,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郁会长这么做,另有目的。
“原来是为了这个,我还以为……哎,虽然郁先生这么做,另有目的,可我们秦家还是得了好处的。”
秦宏德没办法责备郁尊,如果这就是交换代价,他也会欣然接受。
“老秦啊,还不请郁夫人进来。”
虽然得知了真相,秦宏德和周秀芝也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敬,他们两个热情地招呼方书柠,生怕有半点慢待。
方书柠被秦宏德夫妇请进了客厅,又是糕点,又是茶水侍候着,可从他们恭敬的神色中,她能感觉出来,他们很担心现有拥有的一切会顷刻间化为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