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爹呢?”林东日问。
“爹?他老了。”
……
码头上,掌声久久未散,郁尊继承了父亲的风采,具有强大的感召力,扬言罢工一个月的工人同意回到岗位,一箱箱货物搬上了货船,开始杨帆远航了。
由轻视到尊敬,郁尊用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,拿回了父亲当年失去的尊严,也奠定了自己在归航船务的地位。
一个表面拥戴郁尊的工头,高呼了几声之后,猥琐地退出了码头广场,跑去给林显仁报信去了,林显仁得知自己精心策划的码头工人大罢工被郁尊轻松地摆平了,气得捶胸跺足,他心中不服,和郁尊暗中较量上了,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
“叫东升来。”
三个儿子中,老大和老二都比较稳重,只有老三容易煽动。能和林显仁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也只有三儿子了。
林东升冒着虎气来了。
“爹,啥事。”
“你帮我找两个可靠的人,把北码头的第三仓库烧了。”
“啊?为啥烧了啊?”
北码头存放的是整个码头工人的粮食,一千多号工人,烧掉存粮,会让码头陷入危机。林显仁思来想去,决定饿死郁尊。林东升是个愣头青,很容易被林显仁的借口说服了,他二话没说,找人烧仓库去了。
想着北码头第三仓库烧光后,没了工人的口粮,郁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,林显仁迫不及待地想看了。
“你不是能耐吗?我就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?”
才安心地坐下来,喝了两口茶,管家便匆匆跑进来通报林显仁,看到几名警察在林宅的外面晃悠。
“老爷,这些警察都好几天了,一直在外面晃悠。”
“妈的,方震川都快死了,还找人调查我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随便他们。”
林显仁有些气闷,方震川没出事之前,就命人秘密地跟踪他,调查他,所调查的事情都和八年的案子有关,这个臭小子,当初穿开裆裤的时候,还一声声伯伯的叫着,翅膀硬了,就开始和他做对了。
至于方震川喜欢秦青青的事儿,林显仁早就知道了,但他觉得方震川贫寒出身,一无是处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?他直接警告秦青青,就算天下的男人死光了,也轮不到方震川,因此秦青青没法和林显仁亲近,选择逃婚了。
管家离开了,林显仁也没心情喝茶了,他只等着北码头出事了。
林东升找了两个人,开车直接奔着北码头去了。
南码头上,郁尊真诚的话语,对归航船务公司的未来展望,激励了全场的工人。
当时,方书柠也站人群中,凝望着台上的男人,仿佛看到当年的吴仲伯还有吴夫人,一个翩跹儒雅,一个小鸟依人,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,看到这个场景,该是何等的骄傲和欣慰。
在不起眼的角落里,有行迹可疑的工人在探望着,他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,眸光警觉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