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繁华的上海市区,郁公馆是安静的,你就算睡到大天亮,也不会有什么声音吵到你。
方书柠觉得少奶奶的日子让她变懒了,她开始提笔画画,做一些设计。
上海的冬季不长,只破天荒的一场雪后,天气便转暖了,森林里坚硬的地面变得松软了,踩上好像踩了厚厚的地毯,小兔子还会跑出来觅食,木屋里一大筐胡萝卜很快喂光了。
郁尊说,第二框喂完后,草也就会变绿。现在开始喂第二框了,方书柠盼着春天快点到来。
已经连续七八天了,郁尊都是半夜回来的,天不亮就走了,方书柠虽然瞪着坚持着,却还是和他错过了。说不出一种担忧和失落,让她觉得生活更加无聊了。
一天中午,方书柠去森林小屋未喂小兔子,发现前来吃胡萝卜的小兔子少了一只,她在木屋周围找了一圈,也没找到那只小兔子,想着它是不是受伤了,于是决定去森林里找找。
自认是平时都已经熟悉了的环境,她走着走着,迷路了,几次确定了方向,还是没找到回木屋的小路。
望着周围相似的场景,方书柠倍感沮丧。
眼看太阳落山,天黑了下来,方书柠有些着急了,她确定了一个方向快步走去,跨过一处灌木丛时,脚却踩空了……
最近诸事不顺,这次更是倒霉,方书柠掉进了一个地洞里。
确切地说,这不是一个地洞,而是长期雨水灌注地面坍塌,形成的深坑,因为时日久了,下方塌陷变得严重,越来越深,后来就形成了巨大的深壑。
深壑的上面长了不知什么苔藓植物,混着泥水,粘稠地纠缠着,因为灌木封闭了入口,从上面很难辨认。
方书柠抬起头,也只能看到依稀的光亮。
“有人吗?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在深壑里回应着。
一连喊了几声,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,方书柠懊恼地垂下了头,知道再怎么喊的大声,公馆的人也不会听到,除非有人发现夫人不见了,前来寻找她。
深壑的上面封闭很严,r>
方书柠摸了一下胳膊腿儿,好像都健在,也没受什么伤。
“哎!”
她沮丧地叹了口气,不知道郁尊还能不能感受到她?繁忙的工作,让他几乎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女人等着他吧?不,应该是深壑里有个女人在等他,急需他的解救,如果他不来,她就要在淤泥里过夜了。
只是这个环境有点让人恶心,隐隐能闻到一股子恶臭的气味儿,应该是长期见不到阳光,草木腐烂了,不对,这恶臭闻起来……像是腐烂的尸体。
人能掉下来,动物当然也能掉下来,一旦找不到出口,几天就饿死在这里了。
方书柠深吸了口气,摸了一下身上,找出了一盒火柴,划了一下,火柴点燃了,她借着火柴的微光看向了脚下,只是一眼,她便尖叫了出来,火柴熄灭了。
那是什么?
方书柠瑟瑟发抖着,随后跳起来大呼小叫了起来。
“郁尊,郁尊!”
歇斯底里地喊了一通之后,竟依稀有了回应,上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后,入口处的灌木动了一下。
有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