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还有一次机会,当然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啊。”
“不,我不会。”
方书柠不但不会嫁给暴威,连相识的机会都不会给他,如同彼此陌生的路人。
既然注定相遇是一见钟情,结局却是残忍分别,又何必一定要开始呢?她是他的死结,她没的选择。
“书柠……”蒂娜哑然了。
“如果再见,是在他和我认识之前,我会离开SCC,远离他的视线。”
这就是方书柠的决定,她祈祷机会能再次到来,一定要发生在她认识暴威之前……下午的产检很顺利,医生禁不住蒂娜的软磨硬套,告诉方书柠,她怀的是一个小公主。
“小公主……”
应该是一个漂亮善良的小家伙吧,看到超声波里的孩子,方书柠感受到了做母亲的幸福,她很庆幸做了正确的决定。
时间过得很快,一晃五个月过去了,已经是2016年的年末了,肚子里的小宝宝在一天天长大,方书柠也一天天地期盼着,没了项链,也没了虫洞的奇迹,隐藏在暗处的凶手更没有出现,生活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了1924年。
每个清晨醒来时,方书柠都会慢慢睁开眼睛,感受阳光,感受胎动,她甚至会设想,她会不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,成为一个单亲的妈妈……为了防止家里再出现窃贼,方书柠把海域地图随身携带着,不管有没有机会,她都随时准备好,把吴仲伯临终留下儿子的遗物送达到郁尊的手中。
快过春节的前夕,也就是2017年的年初,方书柠预产期到了,她提前住院了,医生检查之后,告诉她胎位不正,胎儿的头迟迟不肯入盆,可能会出现难产的情况。
听说可能会难产,方家的人来了,暴家的人也来了。
产房外,两家的家属都表现得焦虑不堪,特别是暴太太,连救心丸都带来了,生怕心脏承受不了负荷。
“孩子生下来,我们暴家会养,你不用担心你的女儿会成为单身妈妈。”
“我们方家还不缺一口饭,孩子生下来,不能离开妈妈,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。”
从几何时起,几乎成为一家人的暴太太和方太太开始针锋相对了,互相看不顺眼,即便是产房的门口,也能一言不合争吵起来。
大约中午的时候,医生出来了,通知产妇的家属现在情况不乐观,要做最坏的打算,保大人还是保孩子?
“孩子!”
“大人!”
“我是她婆婆,保孩子!”暴太太跳着脚,脸涨得通红。
“还没结婚,什么婆婆?我是她妈,亲妈,保大人!”
方太太和暴太太怒目相视,一个心疼女儿,一个要暴家的骨血,两个人横眉冷对互不相让。医生无奈地摇着头,只能做了这样的决定,因为暴威和方书柠不是夫妻关系,暴太太并非家属,医院会尊重方太太的决定,保大人。
暴太太听了此话,忍耐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,她指着产房的门,痛哭流涕。
“方书柠,你这个扫把星,克死了我的儿子,还要杀我的孙女儿,如果我孙女儿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“你骂谁呢?”方太太火了。
“我的儿子啊……如果不是为了里面的贱人,他怎么能离开我?你们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连最后的念想也不留吗?”
暴太太捶胸顿足,一声声地喊着儿子暴威的名字,咒骂着方书柠,没了孙女儿,她不想继续装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