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马上接夫人回公馆……”沐剑晨站了起来,郁尊却按住了他的肩膀,让他稍安勿躁。
“她的伤还很重,不能离开医院,我会暗中保护她的,至于洼田正野……国合公司已经被我并购了,他就算回来也没了立脚之地,暂时不敢有什么行动。”
“说的也是,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,做不出什么大事来。”
沐剑晨又重新坐下来,让伙计换了一户新茶。
郁尊把猫儿眼的项链放在了桌子上,推到了沐剑晨的眼前,让他仔细看看,这颗猫眼石的吊坠有什么不同。
“怎么没光泽了,这是……一条泪痕吗?”
沐剑晨诧异地看向了郁尊,郁尊点了点头。
“我发现她的时候,猫眼石在她的手里……已经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它可能已经没什么用了。”
郁尊把猫眼石重新握在了掌心里,一块有了裂痕失去光泽的宝石,很可能也失去了它固有的力量,也就是说,虫洞不会对方书柠开启了。
沐剑晨难以平复了情绪,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,好的是,夫人不会再离开先生了,坏的是,如果有危险,夫人和这里的人一样,将会经历生死考验。
教会医院里,方书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,相比之前的状态好了许多,不但手可以动了,腿也有了知觉,医生很高兴地告诉她,她不用一辈子卧床不起了。
“呵呵。”
方书柠的笑十分勉强,即便不会卧床不去,却也没想象得那么乐观,一个几乎毁容的女人,走在街上,应该很吓人吧?被指指点点在所难免,她在1926的生活会变得很糟,还有郁尊……他愿意接受一个满脸疤痕,又和其他男人生了孩子的妻子吗?
不能说话的时候,她恨不得张口狂吼,现在能说话了,她却沉默了。
沐剑晨闻讯赶来,从进门到现在,方书柠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,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“夫人,您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?您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?我去叫马医生来,他应该还在医院里。”
沐剑晨想去叫医生过来,却被方书柠制止了,她的声音很小,若不是距离很近,几乎难以听到。
“不要叫医生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沐剑晨见方书柠肯说话了,才释然地松了口气。
“先生很担心你……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方书柠闭上了眼睛,把脸扭到了一边,沐剑晨只能闭嘴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一刻,方书柠低声啜泣了起来。
强烈地思念着他,想和他述说心里的苦楚,却又怕他站在她的面前,她一句都说不出口,不仅仅因为感情上的背叛,还有她的脸……老天和她开了一个十分卑劣的玩笑,让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想象走在郁尊身边的情景,一个英俊潇洒,一个丑陋难堪,她要怎么克服自卑的心里。
泪水逐渐干涸在脸颊边,盐份刺痛着肌肤,也提醒着方书柠,她来到1926年的理由只有一个,除掉洼田正野,不该再期待什么爱情。
“放弃吧。”
方书柠的心冷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