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他在上面签字,就生效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沐剑晨接过文件展开一看,眉头立刻紧锁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是离婚书吗?”
“是的。”
方书柠点点头。
“您要和先生离婚?这怎么可以……先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
方书柠希望郁尊能在上面签字,确认双方自愿脱离婚姻关系,从此恩断义绝,互不干涉。
在民国,只有男人不要女人,写下休书休了妻子,哪里有女人主动提出和男人断绝关系的说法。
沐剑晨手握离婚书,张口结舌,脸上唯一的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“夫人,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,这可不是什么玩笑。”
“沐先生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你由衷地回答我,在你的心里,郁尊是你的什么人?雇主,朋友还是兄弟?”
“这……”
沐剑晨紧促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下道:“比兄弟还亲的亲人。”
“既然是亲人,你是不是不能允许他受到一点伤害?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我的脸了,走在郁尊的身边,别人会对他指指点点,笑他娶了一个丑八怪。”方书柠让沐剑晨好好想想,如果是亲人,他忍心看着郁尊被人耻笑吗?
沐剑晨的眼神略显为难,却不愿承认方书柠是丑八怪的事实,她之前是个美人。
“夫人只是受伤了。”
“不忠呢?”方书柠又问
“不忠?”
沐剑晨的眼神闪现了一抹疑惑。
方书柠难以启齿她在2016年的所作所为,沐剑晨也没有追问,他似乎懂了,不再坚持让方书柠回郁公馆了。
“夫人,这件事我做不了主,得事先征求一下先生的意见。”
沐剑晨可不敢随便拿主意,他让方书柠先好好休息,然后匆匆离开了。
沐剑晨走后,护士进来了,送来了一些药,叮嘱方书柠明天出院之后,一定要按照医嘱服用,这些药对她的冻伤恢复有好处。
“夫人这么倦怠,是不是昨夜没睡好?”护士放下药,看了方书柠一眼。
“是啊,能给我一点儿安眠药吗?”
方书柠从昨晚到现在,一眼都没合,此时感到头痛欲裂,却仍无睡意。
护士给了方书柠两片安眠药,方书柠吃了之后,还是很精神,她只能又从护士多要了一片,三片安眠药下肚,很快起了作用,她才把被子盖在脸上,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方书柠寄希望一觉好睡后,所有发生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,她所经历的劈腿,生子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而已。
方书柠睡得没心没肺,醒来时却发现出了大事,她已经不在医院里了。
这是什么地方?
她圆睁着一双眼睛,看着周围的陌生和幽暗,窗帘遮挡得严实,让她无法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