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治是可以治,”刘大夫语气谨慎,“只是老人家骨头脆,恢复慢,即便接好了,只怕也不能保证恢复如初,往后行动难免有些不便。若是让老夫治,我只能说,必定尽心尽力。”
夏晚毫不犹豫:“那就请刘大夫您尽力!需要怎么治,用什么药,您尽管说。”
刘大夫点点头,让学徒打开药箱,又吩咐夏晚和王萍帮忙按住夏老娘。接骨的过程甚是痛苦,夏老娘疼得惨叫连连,汗水浸透了衣衫不说,眼泪更是哗哗流。
虽不是自己真正的亲娘,夏晚看得也心疼不已,只能紧紧握着夏老娘的手,一边说话分夏老娘的心。
上好夹板固定妥当,夏晚自己都出了一身汗。
刘大夫又开了药方,递给夏晚:“这是三剂药,活血化瘀、缓解疼痛为主。你看是到妙安堂抓药,还是去别的地方抓药都行。第七天,我再来复诊,到时根据恢复情况换方子。”
夏晚连声道谢,付了诊金,又请赶牛车的车夫先将刘大夫师徒送回县里,问刘大夫可不可以派人把药送到醉仙楼,交给一个跑堂的伙计车大江:”我可以付跑路费。“
刘大夫一口答应:”用不着,离得不远,我让小许跑一趟就是了。“
送走了刘大夫师傅,夏晚这才折回来,径直走进东侧屋。
夏老娘看到大女儿进来,眼泪就掉了下来:“大丫头……要不是想着老三……我都想,还不如死了算了……这么活着受罪……”
夏晚坐在床边,拿出帕子给母亲擦眼泪,温声安慰道:“娘,别胡说,别瞎想。以前那么苦的日子,咱们都熬过来了。现在日子只会越来越好,您好好养着,会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,“娘,我可不相信您走路会平白无故摔成这样,还摔得这么重。您跟我说实话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夏老娘嘴唇动了动,还没开口,眼泪就流下来:”都是造孽啊,你二弟就是个耙耳朵,王萍动手,他都不敢吱声……“
话没说完,就听见门口传来王萍的声音:“大姐,你累了吧,我给你倒了碗水,你喝点水,润润喉咙。”
只见王萍端着一碗水走进来,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,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夏晚接过碗,看也没看就放在窗前的旧桌子上,冷冷道:“你这是做贼心虚,怕娘告诉我,是谁害她摔成这样的吗?”
王萍被噎了一下,挤着笑容说:“大姐,你说什么呢。娘,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,从檐坎上摔下去的,对吧……”
夏晚盯着她,目光锐利:“你要是不这么心虚,一次次地抢话解释,我或许还会相信。”
王萍脸色一变,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仿佛被踩了尾巴:“我哪里心虚了?!大姐,你可别血口喷人!分明是娘自己心里有鬼!她瞒着我们,偷偷藏了私房钱,不知道想拿去贴补谁!被我们发现了,她一着急,脚下不稳才摔倒的!怎么能怪我?”
夏晚猛地站起身,冷冷地盯着王萍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看不是她心虚摔倒,是你想抢她的私房钱,争执之下,将她推摔的吧!”
王萍吓得浑身一抖,脸色瞬间煞白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她这反应,等于不打自招。
夏晚心中怒火翻腾,厉声道:“果然如此!娘的私房钱,那是三弟走街串巷、辛辛苦苦当货郎,一点一点攒下来,交给娘保管的。你有什么资格管?又凭什么去抢!”
王萍被说中心事,又羞又恼,胀红着脸强辩道:“我怎么不能管!我是这个家里的长嫂!都说长嫂如母!三弟还没成家,跟我们又没分家,他挣了钱,就该交到公中!就算交到娘手上,娘也不该拿三弟的钱,偷偷去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