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琮和李琛闻言,皆是脸色大变!益王?!他不是远在益州那个偏远之地,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?
李琛再也顾不得和李琮纠缠,急忙吩咐:“看好他!”自己则匆忙带人赶往皇城方向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当他赶到皇城前沿时,只见晨曦微露中,黑压压的军队已将皇城主要入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军队前方,一身戎装的益王李琝端坐马上,神色沉静,不怒自威。
他身后,赫然站着京中六部的几位尚书大人,虽然个个面色惊惶,却显然已站在了益王一边。
益王的声音透过清晨的薄雾传来,清晰而有力:“二弟、三弟!尔等逼宫作乱,祸乱宫闱,京城人尽皆知!如今还不速速放下兵器,出来受缚!孤还可向父皇求情,或许能从轻发落!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仿佛真是来平息叛乱、维护纲常的。
然而,话音刚落,根本不给宫内李琛反应和辩解的机会,益王便冷酷地一挥手:“放箭!攻城!”
他身后,是顾远带来的咸阳大营两万精锐和沈昭带来的五军营的三万大军。
这些虎狼之师养精蓄锐已久,此刻如同出闸猛虎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宫墙,攻城槌猛烈撞击着宫门。
抵抗零星而无力,不到一个时辰,皇城内的残存抵抗便被彻底肃清。
二皇子李琮、三皇子李琛以及躲藏起来的贤妃,悉数被擒。
而此刻,在紫仪宫偏殿,被翠柳等人救出的天子,惊魂未定,又听闻外面喊杀声渐息,换上了新的“益王”旗号,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“救”了自己、依旧扮作淑妃模样的宫女,老泪纵横,在巨大的打击和翠柳巧妙的引导下,竟真以为她是忠心护主的义婢,在绝望中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将藏匿传国玉玺的隐秘地点告诉了她。
翠柳不动声色,亲自前往,顺利取回了那方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玉玺,随即与已经完全控制局面的益王汇合。
天色大亮,文武百官们战战兢兢地循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,被“请”到了文泰殿。今日是新年朝贺,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巨石。龙椅上空无一人。
益王李琝一身缟素,面容悲戚地出现在大殿之上。他身后,被捆绑着的二皇子、三皇子以及贤妃,被兵士押解着,跪在丹陛之下。
礼部尚书手持一份崭新的诏书,走到殿中,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开始宣读。
那是一份“禅位诏书”,声称天子因病精神不济,益王昔日是作为储君培养,早年误听了奸人之言,才废太子。如今发现,益王才是诸皇子中,有治理天下才能的。因此决定传位于贤德仁孝的皇长子益王李琝,望其匡扶社稷,安抚黎民。
诏书末尾,盖着鲜红清晰的传国玉玺之印。
百官鸦雀无声,随即在兵甲的隐隐威慑和几位尚书的带头下,纷纷跪伏在地,山呼万岁,拜见新君。
李琝接受了百官朝拜,却并未立刻坐上龙椅。
他走到二皇子和三皇子面前,痛心疾首:“二弟!三弟!你们……你们利欲熏心,得知父皇属意于孤,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逼宫作乱,残害君父!致使父皇受惊崩逝!你们……你们让孤如何面对列祖列宗!如何面对天下百姓!”
二皇子与三皇子都被堵了嘴,自然反驳不了。
他声音哽咽,仿佛真情流露:“若是父皇能活过来,孤宁可不当这个皇帝,将这位置让出去!只要父皇能安然无恙!”
这番表演,既坐实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逼宫弑父的罪名,又彰显了自己的仁孝与不得已。
随即,他脸色一肃,厉声道:“然,国法如山,弑君之罪,天地不容!着三司即刻联合会审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,究竟是你们谁,亲手害了父皇!朕,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