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拍惊堂木:“五年前,二皇子设计栽赃东宫太子叛国一案,三年前,二皇子逼宫谋逆案,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,从实招来!”
顾二叔心中一震,但面上仍强装平静:“大人明鉴,下官与二皇子案毫无瓜葛。当年下官官职卑微,如何能参与此等大事?”
“哦?”李尚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从案几上拿起一个木匣,“那你可认得这个?”
当差役将木匣中的物品拿到顾二叔面前时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是三封信——三封他再熟悉不过的信。信封上的字迹,正是他亲笔所书!
“这、这不可能...”顾二叔喃喃自语,浑身开始发抖。
他清楚地记得,这三封信是当年他唯一写给二皇子的亲笔信。其中一封信中,他透露了顾远潜回长安的消息;另一封,他报告了顾尚书在朝中的动向;还有一封,则是他向二皇子表忠心的誓书。
事发之后,他确信这些信件已经被销毁,怎么会...
“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?”李尚书冷冷地问。
顾二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知道,既然这些信件都被找了出来,再抵赖也是徒劳。
“我招...我全都招...”顾二叔瘫软在地,声音嘶哑。
在接下来的审讯中,他将自己当年如何与二皇子勾结、如何出卖兄长、如何害死大嫂等罪行一五一十地供认不讳。签字画押时,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然而,就在他按下手印的那一刻,李尚书忽然笑了:“你可知这三封信里装的是什么?”
顾二叔茫然抬头。
李尚书示意差役打开信封。令所有人震惊的是,那三封信封中,竟然是空的!
“这...这是怎么回事?”顾二叔瞪大了眼睛。
李尚书捋着胡须,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们不过是诈上一诈,没想到,你竟如此轻易就全招了。可见,做贼心虚,这话诚不欺人。”
顾二叔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是被诈供了!
“你...你们...”他指着李尚书,气得浑身发抖,突然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昏死在大堂之上。
差役们连忙上前施救,随后将顾二叔押回大牢,真正的宣判,是在三日后下达的。
顾二叔与王氏、薛莹流放三千里外的宁古塔,却比杀了他们更难受——宁古塔,那可是冰天雪地、未开化的地方。
相比之下,顾渊却被特赦,只是被夺去了举人功名,今生不得科考,发配回原籍,显得太不可思议了。
薛莹当即叫嚷起来:“大人,是不是弄错了,我相公都只是发配回原籍,我也应该是被发配回原籍,怎么要流放三千里?”
来宣旨的大人嘲讽一笑:“顾大奶奶,虽说祸不及出嫁女,可当初薛大人收受贿赂,贪污敛财时,你可还是薛家女。如今顾大人可是参与到谋逆案,作为顾家的家眷,你跟着流放三千里,难不成还苛刻你呢?”
薛莹:“可是,可是我家相公只是发配回原籍啊?”
“顾渊乃特赦,他举报有功,协助审理案子,提供了证据,这些功劳,天子特意指示,用来减免顾渊的刑罚。顾大奶奶,你可没有这些功劳。”
别人倒也罢了,顾二叔此刻终于明白,那三个信封,是怎么来的了,手指着儿子,忍不住发抖:“逆子,你居然出卖你老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