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恕在下无能为力,鲛毒于陆上无物能解,中毒之人只能在冰寒炙热交织之中活活熬死。”
赵廷听闻,满脸震惊,双目瞪圆,不可置信地看着床榻之上生机薄弱的韩幼晴,不由得大声哀嚎道。
“这不可能!”
他正准备扑倒过去,失声痛哭时,却听到诸葛奇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。
“通常各城边关守军与鲛人交战时常有中鲛毒之人,他们大多都是靠饮用鲛人之血来解此毒。”
赵廷一愣,堪堪停在半路,满脸的哀伤还浮在面上,此刻却呆滞地看向诸葛奇。
“你不是说这毒无解吗?”
诸葛奇正襟危坐道。
“在下说的是,陆上之物,无物可解。赵兄你听人说话,断不可只听一半,这会让你吃大亏的。”
赵廷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。
“照你这么说,韩幼晴不还是没有救吗!”
诸葛奇反问。
“谁说的?”
“你说的!这是澜城!背水军把守的澜城!这里怎么可能鲛人!”
赵廷此时关心韩幼晴安危,心中焦急,不自觉地抬高了音量。
可他眼前的陆羽和诸葛奇两人却平静异常,让他不由得疑惑起来。
“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乎韩幼晴吗!陆羽,韩幼晴就要被毒死了!看着她这么难受,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!”
陆羽和诸葛奇还未说话,反而是躺在**,气息微弱的韩幼晴咬牙,用尽全身的力气骂道。
“闭~嘴!”
赵廷立马禁声。
却听韩幼晴艰难地说道。
“鲲鹏教里...有...鲛人。”
陆羽平静应道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
赵廷听完之后,原本黯淡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他情绪变得极快,方才还是泪眼欲滴,此时却已经兴奋得快要蹦起来。
“这么说韩幼晴有救了!?”
陆羽斜眼乜他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只要去鲲鹏教宰一个鲛人,给他放放血,就可以救韩幼晴了!?”
诸葛奇含笑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赵廷猛地挺直腰杆。
“我去!韩幼晴你等着!我现在就去鲲鹏教给你宰个鲛人放血!”
说着,他就要夺门而出。
陆羽看着这人莽撞的模样,不由得叹了口气,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拦,韩幼晴就在**病恹恹地喝骂道。
“回来!”
这一声虽然气语微弱,毫无力道,可对于赵廷来说却十分管用。
他才迈到门槛上的脚缩了回来,扭头看向韩幼晴。
“怎么了?韩幼晴你不能不急啊,这关系到你活命的事情,你放心,我去去就回!”
韩幼晴有气无力,她淡淡道。
“我想你留下来陪我。”
赵廷眼睛更亮了,若不是此刻屋内窗户紧闭,烛火通明,只怕光是他那双眼睛里的光,都能照亮整个客房的屋子。
他犹犹豫豫道。
“可是...”
陆羽无奈,他拽回赵廷,说道。
“你留下来陪韩幼晴吧,我去取解药。”
赵廷眉毛一挑,嘴角扬起,旋即又觉得不对,立即收了回去。
“你可以吗?要知道以前翻墙爬户这事情都是我带着你干的,你一个人能行?”
懒得搭理这人,陆羽回头看向已经站在一旁的诸葛奇,点头道。
“诸葛兄,还请你告诉我,你手下探查的那处鲛人藏匿之所。”
诸葛奇有些歉意地点头道。
“自然,我会让人为你指明地点,不过在下的那些部下只会护你周全,不会为了你取药一事贸然涉险,你就当做是在下也想看看,陆兄你是否真能够资格与在下合作了。在下也会在客栈里为韩姑娘缓解毒素发作。”
陆羽心中知道,对方能够帮衬到此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。
彼此达成合作不过半刻,作为投资者的诸葛奇自然也想看看所谓奇货可居,究竟有多奇。
也不再多言,抱拳道谢后,又叮嘱了一番陆羽,便见诸葛奇两长两短地拍了拍手掌。
掌声过后,屋外立时响起了敲门声。
进屋的正是下午时在茶摊见到的那位伙计。
那伙计见陆羽和赵廷再次,面上波澜不惊,听完诸葛奇吩咐后,便转身看向陆羽,问道。
“在下周折,陆公子我们现在就走?”
陆羽点头,就在那伙计的带领下走出了客房,留下客房内三人。
诸葛奇坐了一会儿,便告诉赵廷有事喊他,他在大堂喝茶,还是不打扰二人为好。
待诸葛奇也离开,韩幼晴才挣扎着睁开了眼,虚弱地看向赵廷,向他轻声说道。
“你别傻站着,我浑身冷,你过来给我暖个手。”
赵廷喜出望外,连忙舔着个脸靠了过去,握住了韩幼晴冷得像是能够结霜的手心,笑得和迎春花一样灿烂。
“韩幼晴,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旁边比较安心?”
“我只是怕你去的话,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