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北很感兴趣:“现在有多少企业在用?”
“正式签约的有38家,其中湖阳的企业占一半。上个月我们协助一家企业解决了特种合金的热处理工艺问题,帮他们拿到了五百万元的订单。”
“这个案例好,要整理成书面材料,给专家组看。”
回到车上,已经凌晨一点。肖北让周浩先回去休息,自已却让司机开到了老城区。
深秋的夜风很凉,肖北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两旁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,墙壁斑驳,有些已经空置了。这里是沧澜最早的一批工人宿舍区,曾经住满了纺织厂、机械厂的工人。
如今工厂关的关、搬的搬,这里也萧条了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,把肖北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走到一栋三层楼前,停住了。这是他的小学母校,现在已经改成了社区活动中心。三十年前,他在这里读书,同学们的父亲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工人。那时候,空气中总是飘着机油和煤烟的味道,但大家脸上有笑容,因为工厂效益好,工资按时发,福利也不错。
后来,工厂不行了,很多人下岗了。他记得,高三那年,同桌的父亲从机械厂下岗,在街边摆摊修自行车,同桌也因此辍学了。
“肖市长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肖北转过身,是一个推着垃圾车的老环卫工人。
“王伯?”肖北认出来了,这是他家以前的邻居,也在纺织厂干过。
“真是您啊!”王伯激动地搓着手,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来看看。王伯,您还在扫地?”
“扫,不扫吃什么?”王伯苦笑,“厂子倒了,退休金就那么点,不出来干点活,日子过不下去。”
“您孩子呢?”
“儿子在南方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。女儿嫁到外地了。”王伯叹了口气,“肖市长,听说您搞了个什么协作区,引了很多新工厂,招工吗?我这把年纪是不行了,但能不能让我儿子回来?在外打工不容易啊。”
肖北心里一酸:“招,当然招。协作区的企业正在招工,您儿子要是愿意回来,我让人安排面试。”
“真的?”王伯眼睛亮了,“那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!在外头总不是长久之计,能回来最好!”
看着王伯推着垃圾车远去的背影,肖北深深吸了口气。夜风很冷,但他心里有团火。
是啊,搞产业转型、建协作区、争政策试点……这些宏大叙事的背后,是一个个普通人的饭碗,是一个个家庭的希望。
手机响了,是妻子发来的信息:“爸今天出院了,恢复得不错。你还在忙吗?注意身体。”
肖北回复:“马上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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