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微电子的工厂在深圳宝安，一栋灰色的四层厂房，看着不起眼，但门口停着好几辆货车，进进出出，生意不错。
肖北和周海东在门卫室登了记，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会客室。
等了十分钟，何永年才进来。
五十岁左右，瘦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件普通的olo衫，看起来不像个老板，倒像个车间主任。他的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“肖主任，久等了。”
何永年和肖北握了握手，“最近事情多，时间紧，只能聊半个小时。”
肖北笑道：“何总客气了。半个小时够了。”
两人坐下，何永年没有寒暄，直接问：“肖主任，你大老远从省城飞过来，是为了临江那个项目吧？”
“是。”
肖北也不绕弯子，“何总，我想知道，华微电子对临江的条件，到底哪里不满意？”
何永年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肖主任，不是我不满意，是公司的董事会不满意。之前我答应的那些条件，董事会觉得太优惠了，要求重新谈。”
“董事会？”
肖北说，“何总，据我所知，华微电子是您一手创办的，您是控股股东。董事会的意见，应该不会对您形成太大的制约吧？”
何永年的眼神闪了一下：“肖主任的消息很灵通。但实不相瞒，华微电子最近在进行一轮融资，引进了几家投资机构。他们占了董事会两个席位，在一些重大决策上，有一票否决权。临江这个项目，投资额太大，他们不放心。”
肖北心里一动：“融资？方便透露是哪几家机构吗？”
何永年犹豫了一下：“深创投和华为投资。”
肖北听了，心里有了数。深创投是深圳市政府旗下的投资平台，华为投资是华为旗下的投资公司。这两家机构，都是国内顶级的。他们愿意投资华微电子，说明这家公司的基本面没问题。
但问题是，他们为什么反对临江的项目？
“何总，我能冒昧问一句，投资机构反对的原因是什么吗？”
何永年叹了口气：“他们觉得临江太远了。供应链管理、人才招聘、物流成本，都是问题。他们建议我在深圳周边扩产，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肖北点了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“何总，投资机构的顾虑，我能理解。但我想说的是，临江的条件，并不比深圳周边差。第一，临江的电子信息产业链很完整，上下游配套比深圳周边更成熟。第二，临江的土地和人工成本，只有深圳的三分之一。第三，临江的营商环境，在全省排名第一，这一点我可以负责任地说。”
何永年听着，没有表态。
肖北继续说：“而且，何总，你之前答应临江的条件，已经写进了意向协议。如果现在推翻，对临江市政府来说，是不公平的。他们为了这个项目，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，投入了很多资源。”
何永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肖主任，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。但投资机构那边，我需要时间去说服他们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，我试试看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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