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踱步,踩过地上的狼藉,循着许父的声音,走到他的面前。
“算起来我和你同辈,为了不让你占我哥的便宜,我就勉为其难喊你一声老许吧。”
“老许,”傅叙言牵着唇角笑了一下,“你刚才说,警察抓人要讲证据?”
他伸出手,随意地指了指满地狼藉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,“那我现在告诉您,警察那一套,在我这儿,不好使。”
他微微俯身,凑近许父耳边,眼神却扫向其他地方,声音不算小,“你们许家做了这么多脏事到今天都能安然无恙。”
他直起身,带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赖和嚣张,“你们觉得,是你们许家牛,还是我傅家更厉害一点,又或者你们许家疼小辈,我大哥疼不疼我这个唯一的弟弟呢?”
“你们许家做了多少事,需要我一点一点说清楚吗?你们觉得今天这件事,够我去里面待上多长时间?”
他摊了摊手,表情极其无辜又极其恶劣,“我是个流氓,流氓怕你们拿警察威胁?传出去,能笑死不少人了。”
傅叙言完全一副“我是流氓我怕谁”的无赖样。
许家人自认为他们做事情已经算是无耻了,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找麻烦。
真是,比背景家世比不过,人不能动,脸皮还贼厚!
他们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傅叙言“你…你…”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傅叙言不再理会气得快要脑溢血的许父,他在何铁的提醒下,直直的朝着许玲珑的方向走去。
“至于你,许玲珑。”傅叙言在许玲珑面前站定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动作看似随意,却带着千钧之力,猛地攫住了许玲珑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啊——!”许玲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感觉自己的下巴骨几乎要被捏碎!
精心打扮的妆容彻底花掉,狼狈不堪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叙言,这根本不是她记忆中那个风流不羁、甚至有些慵懒的傅家小叔,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恶鬼!
“之前让你道歉,是给你脸,也是给许家留最后一点体面。”傅叙言的声音低沉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,力道大得让许玲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,“可惜,你和你全家,都他妈不配要这张脸!”
“我没有…叙言哥…我真的没有…你相信我…啊!疼!!”许玲珑哭喊着,语无伦次地否认,巨大的恐惧让她连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相信你?”傅叙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猛地甩手,将许玲珑狠狠掼摔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!”许玲珑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,手掌和膝盖瞬间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,鲜血混合着油污淌出,昂贵的礼服彻底报废。
她蜷缩在地上,疼得浑身抽搐,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许家大小姐的骄纵模样?活脱脱一只丧家之犬。
傅叙言看都没看地上的许玲珑,嫌恶地掏出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掐过她下巴的手指。
“现在,两条路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我的人,现在就把你们这许家老宅,从里到外,砸个稀巴烂。砸到你们许家,在京城圈子里,彻底颜面扫地,沦为笑柄。”
接着,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精准地指向地上许玲珑呜咽声音传来的方向,“第二,让她跪到我媳妇的病房门口,磕头认错。什么时候我妻子点头了,什么时候算完。”
“选吧。我的耐心,很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