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,
可是人家呢?
脚尖一点,腰身一转,
精准又灵活的在峭壁上找到着力点。
还有她的侍女,首辅大人刚下去,
她“唰”的一声就从我旁边不远处的树影子里冒出来了,
一点声响都没有,我压根就没察觉大道旁边还有人,
她也跟着跳下去了,
那身法,嗖嗖的,眨眼就追上了沈大人,
也消失在云雾里了……老大,我、我这后背到现在还发凉呢!”
笛笙靠在床上听着阿武的描述,
看来她比自已想象中还要厉害不少。
沈昭青鸾,很快就到了山下官道。
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眼,
青鸾担忧的问道:
“小姐我们这身衣服,怕是刚到城门口就要被人当成逃难分子给抓起来。”
沈昭自然也清楚。她目光扫过官道尽头隐约可见的巍峨城门轮廓,神色平静:
“给沧澜楼传信,让他们送两套干净衣服出来,要快。我们在前面那片小树林等。”
青鸾应声,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骨哨,
凑到嘴边,一声清越短促,宛如鸟鸣的哨音响起,
一只羽毛灰白的信鸽从附近树冠中俯冲而下,
稳稳落在青鸾手臂上。
青鸾迅速从随身小囊中取出一张特制的薄纸和炭笔,
飞快写下几行字,将纸条卷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细铜管中,
轻轻一抚鸽羽:“去沧澜楼,急件。”
信鸽“咕咕”两声,振翅而起,瞬间化作天际的一个小黑点,
朝着城中方向疾飞而去。
沈昭与青鸾不再耽搁,身形一闪,
与沈昭一同隐入官道旁不远处的小树林,静静等候。
约莫半个时辰,树林外传来一阵马蹄和车轮碾过土地的轱辘声。
青鸾轻轻拍醒靠在树上小憩的沈昭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小姐,车到了。”
沈昭瞬间睁眼,眸中不见丝毫睡意。
树林边缘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安静的停着,
车帘掀开,一个穿着青色衣袍,面容干净沉稳的青年利落地跳下车,
来到沈昭面前,单膝点地,动作干净利落:
“属下甲七,参见主子!青鸾姑娘!”
“辛苦了。”沈昭接过包袱,
掀开车帘坐上马车,
任由青鸾给她更换衣裙,
沈昭不由得低声呢喃道:
“自从有了身孕,这两个月的身体好像不知道我才是他的主子!”
青鸾轻笑出声:
“主子您也太大胆了,今日那悬崖,我看着都心惊,
您纵身往下跳时,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,
也顾不得等那个叫阿武的离开,
慌忙跟上你,还好没出什么事。”
“放心,我现在绝对不会以身涉险,毕竟有了羁绊。”沈昭抚平衣襟上最后一丝褶皱。
沧澜楼按照沈昭以往的样式送来一件墨绿的的衣裙,
虽是女子样式,但都是经过沈昭改良,
腰间和袖口都与女子寻常穿搭有所不同,
她改良之后,收紧了腰线,袖子也是收小了的,
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干练,只是她本就瘦,自从有了身孕,以往的尺寸穿在她身上,
显得她更加清瘦,墨绿色的锦缎显得她脸色越发清冷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,
马车缓缓朝城门驶去。
“哪里来的?进城做什么?”守城的官兵拦住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