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那双沾满血污的手,一只紧紧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,
另一只手带着绝望地伸向沈昭,想要将她抓住,将她拉到父亲身边。
沈昭看着慕川怀中的慕寒山,此刻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痛得她几乎窒息,那个总爱对自已笑,无论自已闯了多大的祸事,
都愿意保护自已,不让母亲责罚自已,
对她如亲生女儿一样的舅舅,无所不能的舅舅,
此刻毫无生气的瘫在血泊之中,
那个总是喜欢跟在自已身后,无忧无虑的少年,
此刻浑身是血,眼神破碎,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了。
“昭姐姐,你别愣着了,快救救我爹,求你了......”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
颤抖的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,
再将手搭在他冰冷的手腕上,
没有,
什么都没有,
指尖下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,
“不.....不可能....”
巨大的悲痛瞬间击垮了沈昭强撑着的冷静和理智,
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,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,汹涌而出,模糊了她的视线
她死死握住慕寒山那只冰冷僵硬的手,
试图用自已的温度去温暖他,口中语无伦次地哭喊道:
“舅舅,您睁开眼睛看看我,我是昭儿啊,您不能就这么走了,
我求求您,睁开眼睛好不好,都是我不好,我来晚了......”
慕川看着沈昭崩溃痛哭的样子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
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,他一把推开沈昭,说道:
“你滚开,我爹不会死。”
他愤怒的眼神看着沈昭,说道:
“你,都怪你,你那么厉害,为什么不来的早一些,
你若是早点到,我们就不会被困。”
慕川的声音拔高到破音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
狠狠的扎向沈昭的心脏,
“是你,害死了我爹,如不是你非要追查什么药人术,
我爹也不会听见司圆在这里出现,就赶来余杭,
他就不会死了,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.....沈昭!”
这突如其来的指责,狠狠刺穿了沈昭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
比摔倒在地的疼痛要剧烈千万倍,
轰——
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,巨大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,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,
看着慕川那充满怨恨的眼神,她也恨自已,为什么不早点发现,
慕川的话将她彻底推入了自责的深渊。
原本在检查黑衣人是否还有活口的潇景珩,听见慕川的指责声,
连忙快步上前,将颓坐在地上的沈昭扶起,
“昭昭。”潇景珩的声音低沉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
他微微用力,迫使沈昭抬起眼泪模糊的脸看向自已,
“你看着我,听我说。”
他的目光深邃,紧紧锁住她涣散绝望的眼眸:
“这不是你的错,听见了吗,这不是你的错!”
他斩钉截铁的重复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