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往自已怀中带了带,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
“岳父岳母的感情定是极好的,此地应该承载着他们最珍贵的回忆。”
沈昭垂下眼眸,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,
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自从母亲走后,父亲再也没有踏入过这间院子。”
鼻尖酸楚传来,她往潇景珩怀中靠了靠,
“还有香云楼,我记得我小时候,他们几人只要是聚在一起,
总要去找倩姨,倩姨虽然每次都叉着腰骂他们,吃酒不给酒钱,
还总说早晚要把他们都轰出去.......”
大量的回忆涌上心头,她眸中已经染上了一层薄雾。
她将脸彻底埋进潇景珩的胸膛,声音闷闷的:
“可是那个时候,他们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,现在再也看不到了。
也不知道爹娘在
会不会偶尔也想我,他们真的很吝啬,从来都不愿意来我梦里........”
潇景珩的心被她的话狠狠的刺痛,他收紧手臂,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已骨子里,
下颌紧紧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依旧温和:
“会的,他们若是真的在天有灵,定会过的很幸福,
不过不是因为没有你们的打扰,是看着你和沈曜都还活着,
幸福的活着......”
..........
香云楼,
张太医正在用银针帮沈昭解开,被司圆封住穴位的左手。
指尖在几处穴位精准落下,捻动,动作熟练,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憋闷。
自从跟着这几位'祖宗'来了江南,见了他们这些千奇百怪的伤势,
感觉自已的医术都被迫精进了不少,
连带着心理承受能力也跟着水涨船高,
反正这些人也没人将他这个大夫说的‘静养为上’放在心里,
只会一味的吩咐自已务必治好。
沈昭活动了一下终于恢复知觉,却仍有些酸麻的手臂。
看着平日里总喜欢多唠叨自已几句的张太医,
此刻正在气鼓鼓的收拾药箱,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房间。
“张太医这是怎了?谁惹他不痛快了?”
潇景珩坐在一旁,将手中温度适宜的茶水递给她,说道:
“别搭理他,也就是你脾气好,容得他使性子,若换作是我......”
潇景珩故意拖长了尾调,带着几分戏谑:
“早就一脚踹过去,让他醒醒神了。”
沈昭接过他递来的茶盏,唇边漾开浅笑:
“你就不怕哪天将他逼急了,在你药里给你加点别的东西?”
“他敢!”潇景珩眉峰一挑,脸上自然的流出帝王威仪。
门外正要离开的张太医,恰好听见沈昭的话,
心头猛地一跳,这沈大人可真敢说啊,借他十个胆,他也不敢啊。
不过嘛......他眼珠转了转,陛下乃是九五之尊,
这吃的药比寻常人人的苦一点,似乎也无伤大雅,毕竟良药苦口。
况且自已好歹也是在东宫时期就跟随他了,
他总不能因为药苦就砍了自已脑袋吧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