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重点。”沈昭声音冷峻,没耐心听铺垫。
“桂娘嫉妒心极重,见我对英莲宠爱有加,经常说我会不喜她腹中孩儿,
我不过是觉得英莲没了娘亲,我这做父亲的,自然是需要多爱惜几分,
方才不辜负亡妻的生育之痛。”说到这里,曾秀才已经泣不成声。
沈昭眉头紧锁,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桂娘的肚子日渐大起来了,脾气也是愈发暴戾,
经常在我面前发脾气,对英莲更是动辄打骂,
我也多次出言劝阻,哪知她竟.........”说到此处,他哽咽了数次,
才艰难续道:
“她竟然将英莲卖给了人伢子,我苦寻无果,
原想一纸休书将这毒妇逐出家去,
奈何,她腹中所怀,毕竟是我的骨血.....这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老母亲刚失了一位孙女,我身为人子,
怎能忍心,再让她老人家再经受这离别之痛。”
“所以你就对外宣称,英莲病故,也断了寻她的念想?”沈昭沉声道。
曾秀才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眼泪,继续说道:
“不,不,我从未放弃过寻找,对外宣称英莲病故,
不过是想留个体面,那桂娘毕竟身怀六甲,我不忍她遭受四邻白眼。”
“那为何昨日张太医登门,你不将实话告知,致使他悲痛欲绝?”沈昭继续逼问。
曾秀才叹了口气,回道:
“桂娘不日就要临盆,恰逢昨日舅兄登门,我唯恐他责怪桂娘,
动了胎气,闹出一尸两命,桂娘虽然是罪有应得,
但是腹中孩儿毕竟是无辜的,这才不得已隐瞒真相,
本想着今日便去寻得舅兄住所,向其告罪,只是二位贵人先一步到了。”
沈昭见他言辞恳切,涕泪横流,句句不离孝心,真情,父爱,
不仅暗自感叹,好一张秀才嘴,听得一旁的潇明玉都为之动容。
沈昭面上并无半分动容,深邃的眼眸更添了几分寒意。
“买走英莲的人伢子,叫什么?”
“王拐子,我也在四处寻他!”曾秀才立刻答道。
“你可有英莲的画像,给我一幅,我差人帮忙寻找。”沈昭。
曾秀才摇摇头,道:“小女自幼不爱入画,家中未曾留下画像。”
沈昭扶腰起身,无意与他过多纠缠,只是冷冷抛下一句: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便由云裳需扶着朝门外走去,潇明玉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出了曾家,潇明玉忍不住说道:
“照曾秀才所言,那叫桂娘的还真是可恶,不经设计嫁给曾秀才,
还生出这般歹毒的心思,将英莲卖给人伢子,当真该死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这对张太医来说都算个好消息,
小外甥女失而复得,现下只盼那丫头没被卖去外省,否则大海捞针,就难了。”
潇明玉言语兴奋:
“我回去便请皇兄帮忙找,定能尽快将人找到,我们走快些,
赶紧回去将这好消息告诉张太医,好让他也高兴高兴。”
潇明玉脚步轻快,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走在沈昭前面。
...........
小院内。
潇景珩已经办完公事回来,没见到沈昭身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