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裳接过沈昭手中的口杯,笑道:
“陛下心疼留您一人在宫中乏闷,特意让太后娘娘留在宫中陪您解闷,
还有侯爷,专门让侯夫人和老夫人进宫,就是担心您今日独自一人在宫中,
夫人说侯爷可是早早就将她唤起来,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早点进宫呢。”
云裳说完,上前搀扶着沈昭坐到梳妆台前,熟练的帮她梳头。
沈昭闻言,心中暖意融融,潇景珩的细心安排,哥哥的体贴关照,
都让她幸福万分,她再也不是那个没有退路,步步惊心的人了。
“不必梳繁琐的发髻,简单点就行,我们已经起晚了,不能让祖母他们等久了。”
云裳说着话,手上动作却未曾停下:
“娘娘无需担忧,太后已经遣人来传过话,说您醒了不必去慈宁宫,
她自会带着老夫人和夫人过来,外面膳食已经摆好了,
您就安心换好衣服出去用膳,等她们过来就行了。”
沈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说道:
“母后还真是,一步都不想让我移动。”
“太后真是心疼娘娘您。”
云裳给她梳了个简单大方的发髻,只簪了一只温柔的羊脂玉簪,
沈昭看着镜中大方得体的样子,说道:
“左右今日不会有人进宫,簪花也免了吧。”
她看了看架子上繁琐的皇后常服,选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绣花常服,
云裳帮她换好衣服,轻笑道:
“娘娘此前在侯府时,不是白色衣裙,就是大红色,现如今成为皇后了,
倒是越发嫌弃起这大红色衣裙了。”
沈昭轻轻拍了拍云裳的额头,嗔怪道:
“你这丫头,素来爱吃枣泥糕,若是让你日日吃,你可愿意?”
云裳连忙摇摇头,说道:
“枣泥糕过于甜腻,自是不能日日吃的。”
主仆二人说笑着走出寝殿,沈昭看了眼桌上温度适宜的早膳,又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,
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,说道:
“今日天气真好。漫长的寒冬算是过去了,北疆战士的日子也要好过许多。”
云裳一边笑着一边给她盛了半碗温热的燕窝粥,又夹了些清爽的小菜,
“娘娘今日本就起的晚了些,肚子里的小殿下怕是早就饿了,
您先用些清淡的小菜垫垫,张太医早早就过来请平安脉了,
见您还未起身,便说等晌午再过来,他特意嘱咐过,晨起务必让您吃的清淡些。”
说话间,云裳眼疾手快地将沈昭刚想伸手去夹的一碟辛辣小菜挪远了些,
沈昭看着那被撤走的菜碟,气鼓鼓的瞪向云裳:
“你这小妮子,怎么跟祖母她老人家一个样?这也不许,那也不让的!”
云裳脸上挂着笑,语气却带着坚持:
“张太医说了,娘娘您前些日子吐得厉害,伤了脾胃,晨起空腹万万碰不得辛辣之物。”
沈昭看着云裳,脸上勾起一抹看戏的笑意,打趣道:
“你这丫头不对劲,你何时与张太医这般熟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