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闻言,嘴角上扬,说道:
“陛下难道忘了?你我身中情蛊,生死早就捆绑在一起了,
所以无论你我二人谁上战场,我们都要为了彼此,好好活下去。”
潇景珩搂着沈昭的手下意识又紧了几分,低声道:
“我何其有幸,此生得以遇见你,也幸好有你.........”
.............
宁远侯府。
院中的石桌上,散落着几个空酒坛子,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气。
慕容枫与沈曜相对而坐,沈曜目光死死的盯着手中那只小小的酒杯,
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颓废,
“想不到,我沈曜虽然侥幸活了下来,却成了如今这般废人模样。”
他猛地举起酒杯,灌下杯中的酒,闭上眼,感受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咙。
“爹.......娘.....”他睁开眼,看着虚无的夜空,喃喃自语道:
“儿子不孝,辜负你们所托,没能照顾好阿昭........现如今,
还需要阿昭处处为我着想.........”
坐在沈曜对面的慕容枫眉头紧锁,看着深陷痛苦无法自拔的沈曜,
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,只得默默拿起酒壶,再次将他酒杯斟满。
也给自已满上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,
沈昭安抚好潇景珩,趁着他挑灯批折子的间隙,换上夜行衣溜出皇宫,
她知道今日朝堂之事,兄长定会万分伤心,她轻盈地落在熟悉的院落,
正好遇见令她揪心的一幕。
“哥哥!”
沈曜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,先是一愣,随即摇摇头,笑道:
“看来真是喝醉了,怎么会听见阿昭的声音。”
慕容枫看见站在沈曜身后的沈昭,原本喝酒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哥哥,是我。”沈昭再次出言唤道。
沈曜这才猛然回首,看见一身夜行衣打扮的沈昭,
“阿昭?你怎会.........”
慕容枫见状,悄声退了出去,将这里留给他们兄妹二人。
沈昭泪中带笑,嗔怪道:
“我就知道,今日之事,定会惹哥哥伤心,你看,这不是被我抓了个正着?”
沈曜垂下头,原本泛红的眼眶,在酒精的催化下,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:
“是哥哥没用,如今护不住你了.........”
沈昭快步上前,语气坚定地说道:
“哥哥再说这种话,我可就不高兴了,你能活着,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,
况且若非你的筹谋,我怎么会这般顺利入宫?
我不准你这般说自已,你永远是我的英雄,从前一直是你在护着我,
护着沈家,怎么?现在妹妹出息了,不仅能守护一番百姓,
还能守护你,守护沈家,你倒不乐意了?”
沈昭抬手,抹去脸上的泪,刻意板起脸,严肃的说道:
“哥哥若是与朝中那些迂腐的大臣一般,瞧不起女子,那我可不依!”
沈曜被她的话逗笑,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,说道:
“你啊,说起歪理来,总是一套一套的,这么晚了,陛下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?”
沈昭坐到石桌前,给自已倒了一杯酒,端起酒杯,笑道:
“我自然是偷偷溜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