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湘玉说完,垂下眼眸,不再看他。
沈晖闻言,心下一沉,急切地说道:
“林姑娘,何出此言,那日之话,于我而言并非戏言,
是上天注定的缘分,我沈晖并非轻浮之人,那日灯会一见,
这些时日,未有一刻忘怀与姑娘的约定,实乃因为家中有事,
加之公务缠身,若非如此,沈晖早已托人打听姑娘家住何处,请媒提亲。
若我说的有半句虚言,甘受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林湘玉听着他的话,内心动容了几分,抬头看向他:
“我要为祖母守孝三年,沈公子还是另觅良人吧.......”
“我能等!”沈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三个字。
林湘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他出身富贵人家,愿意为她这等女子苦等三年?
沈晖见她迟疑,继续说道:
“林姑娘可知,当今圣上为了心爱之人,后宫空置了一年又一年,
陛下乃真龙天子,他为了所爱之人,能在群臣的谏言中,坚守本心,
沈晖自知不能与陛下相比,但是为了心爱之人,区区三年而已,有何不能等?”
“我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女,街坊四邻都在说我恶毒,
将抚养我成人的姑母送去京兆府,还将表兄逐出家门,
你不害怕,我真如外界传言那般狠毒?”林湘玉苦笑道。
“我不在意外界的人如何说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
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你。”沈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。
那日灯会上,林湘玉确实是别有用心,她想找一个能帮自已逃离火坑,
助自已找到祖母,能解救自已于水火之人,原以为那日之后就是永别,
自已也幻想过他能找到自已,只是来得有些晚了些,现在的自已不再需要了。
也没想到他的身份是这般显赫,沈晖,这个名字自已早就听过,
她这般身份,怎能耽误他的锦绣前程?
那晚,出手相助的女侠,告诫自已的话语犹在耳畔:
无论何时,能依靠的只有自已,要做那个为自已撑伞的人。
“沈公子,其实外界传言非虚,”林湘玉坦言道:
“灯会那晚,我确实是带着目的去的,这般心机深沉的我,
实在配不上公子的真心,所以,沈公子还是不要再说出提亲求娶之言,
免得平白耽误了沈公子的大好姻缘。”
“即便如此,我亦甘之如饴!”沈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,继续说道:
“你若是不爱听,我不再提求娶之言,我们只当结交一位好友,
时常拜访,也希望林姑娘不要拒绝我,给彼此一个机会。”
林湘玉听着他这般推心置腹的言论,再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,
终于卸下了防备,轻轻的点头:
“好。”
沈晖见她答应,终于松了一口气,温声道:
“今日是我唐突了,改日沈晖再来拜访,告辞。”
林湘玉含笑目送他离去,心中有几分惊喜,也有几分失落,
最终都化作一丝淡然,随风散去,顺其自然,眼下自已要去做自已想做之事.......
沈晖坐上回府的马车,对着身边的阿福吩咐道:
“你去查一下这林小姐这两个月家中可有发生了什么重大变动?”
“好的,公子。”阿福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