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文沙哑着开口道：“斩妖司之人，若是勾结妖魔，任何人都可以就地斩杀，不必留情。”
宋辞点头，而后看向那李寒松，“听到了？我就算当场杀了你都是应该的。”
那边，一位亲随出列，语气苦涩道：“大人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“误会？”
宋辞冷笑着看他一眼，指向李寒松，“他身上的妖气都被溢出来了，你难道看不到？”
听到这话，众人都是一愣。
妖气？
可是，众人分明没有察觉到妖气。
李寒松好似抓住机会，急忙开口道：“哪怕你是副将，也不能含血喷人！”
“我为斩妖司镇守寒石潭多年，我是功臣！”
见到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，宋辞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而后上前几步，撕开他的衣服。
只见那胸口处的肌肤，以及干枯没有血色，就好像被抽干鲜血般。
而在他的胸膛上，一道诡异的纹路在游走。
就在此时，那股妖气才溢散开来，被在场众人清晰感觉到。
“这是？”
那名先前站出来的亲随，瞳孔猛然一缩。
宋辞平静道：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这是那只蟾蜍精的妖气吧？”
亲随点头，语气低沉道：“是……”
然后看向李寒松，不解的质问道：“可是大人，卑职不明白，您是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啊？”
他看着李寒松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明明已经镇守此地三十多年，只要再镇守够五十年，便能离开。
而到那个时候，便有资格向斩妖司申请一次洗练机会。
“明明再有十几年就够了啊，您为什么如何糊涂？”
亲随不解。
他作为最开始的那批亲随，从李寒松镇守寒石潭开始，便跟随在身边。
双方在这寒石潭，一同度过几十年。
可如今……
他闭了闭眼，无法再说下去。
“呵。”
李寒松倒在地上，突然嘲讽地一笑。
“可我受了伤，身体支撑不住那么久，十几年我等不及！”
他看向宋辞，自嘲道：“我要晋级元丹，我想成为镇守使，我不要一直屈居人下！”
“方平那个小兔崽子，凭什么暂代镇守使，有什么资格驱使老夫？”
戎马半生的老将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，“凭什么？”
宋辞微微凝眉，有些不解，“洗练资格？”
李寒松一窒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他看着宋辞，认真大量片刻，突然道：“你不是元丹？”
神经。
宋辞看他一眼，感觉这老家伙莫名其妙的。
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元丹。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。”
李寒松突然低声自言自语，宛如疯魔。
身旁，洪文皆是道：“朝廷有一位秘境，名为武庙，洗练之后能剔除体内杂质，提高金身成形的可能性。”
所谓元丹，便是结成金丹，同时淬炼出无垢金身。
而想要做到这一步，自然要将体内杂质排出。
而这一过程很复杂，或许要耗费数十年时光，不知道有多少人卡在这一步，没能晋级。
而洗练，则是能加快金身凝聚速度。
可以而知，好处有多大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宋辞点头，再看向那老将的眼神，有些悲哀。
“原来，竟是因为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