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晚没停留,抬脚走进去。
玄关处摆着新的女式拖鞋。
“换上吧,刚买的。”
纪岫的声音恰好响起,解了言晚的犹豫。
“你先坐。”
换好鞋,纪岫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十分自然地去倒了一杯热水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随后在她对面坐下。
不等他开口,言晚就先说出了自己想说的:“纪先生,你可能不知道,我在孤儿院碰到了纪老先生,我已经向他保证,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交集,所以以后,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她也想找个机会好好跟纪岫说这些,所以才那么干脆利索地上了车。
纪岫眉眼低垂,鸦睫颤动着遮去眼眸的情绪,再抬起头时,是一望无垠的黑:“孩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言晚:“?”
怎么她怀个孕,感觉全天下都知道一样。
明明她谁都没说!
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去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那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纪岫是唯一一个知道孩子父亲情况的人,如果孩子她想留下来,一切必要的信息她还是要问清楚的。
“在我回答之前,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些问题。”
纪岫颔首:“你问。”
再度提及那晚,还是在纪岫面前,她多少有点尴尬。
深呼吸一口气,才敢张口:“那晚的男人,他身体状况怎么样?”
纪岫有一瞬的怔愣后,云淡风轻:“他每年都会体检,身体健康,颜值也算高,没有任何过往病史和重大疾病。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把体检报告给你。”
言哇:“那他……”
她有些说不出口。
纪岫接过话来:“他母胎单身至现在,没有交过女朋友,很干净。近几年也不会考虑要孩子的事,亦或者他以后都不会要孩子了。”
说到这,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到了朝着他,却看的是他领口方向的女生,才接着说完后半句,
“你大可以放心。”
纪岫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,把一切她想问的都直接说出来。
打消了些心中的担忧。
言晚道谢:“我知道了,谢谢。孩子的去留,我还没有考虑好。但我想这属于我的私事,就不跟纪先生您多讨论了。以后我们……”
纪岫冷不丁打断她,低磁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:“你问了这么多,怎么不想问问,那个男人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