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晚几乎是本能地开口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高妍吸了吸鼻子，一字一句地：“我听到她在跟别人打电话，沟通下一批孩子输送的路线。”
言晚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更清醒。
她听进去了高妍说的每一个字，却仍然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迷茫感。
她相信刘姨就像相信太阳东升日落，四季更替。
那是把她从小抚养到大的、母亲一般的存在。
现在却被告知，一切都是她的伪装。
她就是一个拐卖犯，所开的孤儿院可能就是为了方便收集孩子的贼窝。
她不敢想，也不敢相信。
她有些艰难地询问：“妍妍，会不会有什么误会？”
高妍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，听到此话依旧忍不住仰头，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。
她随手抹去，执拗地看着言晚：“你觉得我说这些是为了冤枉刘姨？我有什么动机去栽赃陷害她？”
“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你都不说，偏偏这个时候才愿意说出来？”
言晚没有说信，也没有说不信，只是问出心中的疑惑。
“因为我害怕你不相信我。我试探过你对刘姨的态度，你对她很信任。我若鲁莽的说出来，你根本不会信我，反而可能会把这些跟刘姨吐露。
她有的是招数把我送离你身边。这就是我为什么之前不说的原因。”
“至于我现在为什么说，因为他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你。”
言晚抽出几张纸巾递给高妍。
“昨晚他们为了试探我是真傻还是假傻，哄着我脱掉浑身的衣服，在摄像机前讨好何玖还有三四个男人。如果我反抗了，就说明我之前都是装的。旁边有一个几米大的水缸，人掉进去一定会窒息而亡，他们做好了让我活不过昨晚的准备。”
“我没办法，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们。”
“做尽一切耻辱见不得人的游戏。所以他们才会放我回来，因为不管是不是装的，那些视频足以让我闭嘴，他们才这样有恃无恐。”
“他们还要用视频威胁你去。我人生已经这样了，破烂不堪，烂命一条。但是你不是。我希望你自由潇洒地活着，替我活出想象中的模样。
这样即使未来我们阴阳两隔，我也安心。”
怪不得，从她回来以后就是一副灰败绝望的模样。
她身上的那股死寂是源于对生活无望的认命，兴许今天过后她就会选择早已想好的结局。
今天的这番话是坦白，也是告别。
言晚心疼地将她紧紧抱住，双眼通红，泛着血丝：“妍妍对不起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，才让你受此一劫。如果我那一天能早点回家就好了……”
她心中满是自责。
从找到高妍的那日起，她就暗下决心，一定要保护好她，不让她受二次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