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晚垂头不语。
“好了,你换,我不看你就是了。”
纪岫没再跟她开玩笑,起身走到窗帘前,背对她而站。
言晚犹豫了下,还是想赶紧换掉湿哒哒的衣服。
而从始至终,男人就以守护的姿势背对她而站,没有动作。
换好衣服的言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有些出神。
病房里有空调,他外面的大衣脱掉了,里面是灰色衬衣,量身定制的布料勾勒出他的宽肩细腰,身材比例即使放在模特界也属于佼佼者。
她记得曾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过一个排名。
最想嫁的豪门太子爷榜首,就是纪岫的名字。
不论是他顶级的财阀权贵,还是富可敌国的商业宏图,又或者是那惊为天人的颜值,都深受各大名门千金的追捧。
这样一个处处完美的人,没人敢想,什么样的女人能与他携手同行。
即使不是门当户对,也应该是家世清白,才华卓越的女孩子。
至少,不应该是她这种离异之妇,怀子之母。
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好长时间,都没听到言晚说话,纪岫直接转身。
正对上女生凝视着他有些怔然的样子。
嘴角下意识地勾起,一腿九十度弯曲在床边坐下,语气温柔:“看什么呢,这么入神。”
言晚回过神来,有些不自在: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?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在京市潇洒自在,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再也不回来了?”
纪岫接过话来,尾音上扬得多了点戏谑。
“我在你心里,就那么拿得起放得下?”
顿了顿,又说,
“也不怪你,我曾经也觉得自己拿得起放得下。可总有些事是会教人的,它教会我,这世上不是所有人和事都任由我拿捏,我再厉害,再风光,也有放不下的人。”
这些话,这个语气,是言晚从来没有想过会从纪岫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。
带着种无力和自嘲,又有种对宿命的不甘。
原本就不牢固的围墙,被他轻而易举地推翻,言晚用尽全力才压抑着自己没有扑到他的怀里。
她双手攥着床单,目光落在男人领口的扣子上。
纪岫无奈地叹息,又似乎带着点央求:“晚晚,这么长时间不见了,你不好好看看我吗?我这张脸,不至于让你那么不堪入目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