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阿尼亚小朋友，你的回答……究竟是什么呢？”卡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五束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阿尼亚泛红的小脸上。
黄昏垂在身侧的手攥紧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约尔眼底只有冷冽的杀意，对倒在地上那个胖子的。
而阿尼亚圆溜溜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来回游移。
卡伦屈指叩了叩冰凉的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不用怕，直接将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那——阿尼亚认为他是坏人！！”阿尼亚涨红着脸喊道。
阿尼亚的话说出来之后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除了卡伦和约尔之外的三个人同时在心里默念：太直白了。
“啪啪啪！”
卡伦猛地起身，双手用力鼓掌，笑声爽朗：“哈哈哈哈，他当然是坏人，不是坏人的话，我怎么可能打他呢？”
“好了，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。亨利老师，沃尔特老师，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卡伦重新落座，长腿继续交叠。
亨利和沃尔特对视一眼，同时摇头。
随后，福杰一家离开，昏迷的默多克被校工抬走。
卡伦代替死胖子成为第三位面试官。
他的问题就是关心小孩子的状况，和沃尔特有些重合，不过他问的更细。
暮色渐浓，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，卡伦合上最后一份档案。
他舒展着僵硬的肩背，打了个悠长的哈欠，走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要回去补觉了。
“卡伦老师，等一等。”亨利抱着文件匆匆追来，领口的蝴蝶结歪斜，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灼热。
卡伦停下脚步，倚着廊柱挑眉：“亨利老师，有什么事？”
亨利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：“我想问问你，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出手。”
卡伦仰头大笑，笑出了泪花。他抹了把眼睛：“因为我乐意啊，而且……伤害孩子心灵的事是身为教师应该做的吗？老师可是孩子的榜样，虽然我做事粗鲁了点，但是……我做的事情是对的哦。”
亨利听到这句话，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。
他当然知道默多克·斯旺那句话会对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，但是他却没有勇气站出来。
此刻，他看向卡伦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，对方歪斜的领带、随意的站姿，竟比平日里精心打理的仪态更显耀眼。
“优雅，真是太优雅了——”
亨利摘下眼镜擦拭眼角，“卡伦老师，感谢你的教诲，我亨利·亨德森，今天被你好好的上了一课啊。如果今天你不在的话，我估计很难像你那样拥有莫大的勇气出手。”
“不，你一定会的……”卡伦望着远处教师宿舍的灯光，想起原作中亨利挥出的那一拳。
他拍了拍亨利的肩膀，，“因为你……是伊甸园真正引以为傲的老师啊，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卡伦扯松领带，随手塞进口袋，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离开。
夕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与亨利笔直的身影渐渐分离。
许久，走廊传来亨利低沉的自语：“是啊，我可是伊甸园受人尊敬的老师，优雅的我绝对不可能看着斯旺老师作威作福的！”
“仅仅只是对权力者阿谀奉承的话，怎么又成为一个教育者的资格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