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影从旁边一条更狭窄的巷口阴影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,恰好挡在了卡伦前进的路线上。那是一个穿着色彩艳丽、缀满廉价亮片和神秘符号长袍的老婆婆,脸上沟壑纵横,眼睛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浑浊精明。
她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拐杖,笑眯眯地看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卡伦。
“年轻人,”老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腔调,“你现在的样子……看上去很不好啊。乌云罩顶,煞气缠身。老婆子我略通占卜之术,掐指一算,你现在……应该是遇到了不小的烦心事吧?心中郁结难解?”
卡伦的脚步终于停下。他缓缓转过头,冰冷的视线钉在老婆婆那张堆满褶子的脸上。
他此刻心中杀意翻腾,却被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太婆拦住去路,简直是火上浇油!
“滚开。”卡伦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寒意和极度的不耐烦,“收起你那些骗钱的话术。趁我心情彻底变坏之前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老婆婆似乎对卡伦的恶劣态度习以为常,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她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凑近了一小步,压低了声音,用更加神秘的语调说道: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嘛。老婆子我可不是信口开河。你现在……应该正被‘背叛’的毒蛇噬咬着心肝,苦恼万分吧?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背叛”二字的读音,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卡伦的脸,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卡伦原本冰冷如雕塑般的表情,在听到“背叛”二字的瞬间,正要迈开的脚步钉在了原地!
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死死锁住老婆婆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、警惕和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“接着说。”卡伦的声音依旧冰冷,但那份不耐烦已被一种深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探究所取代。
老婆婆心中暗喜,脸上却不动声色,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:“这个嘛……天机不可轻泄……”
她搓了搓枯瘦的手指,浑浊的眼睛瞟向卡伦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新行头,意思不言而喻。
卡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他此刻杀心正炽,本不想在这种江湖骗子身上浪费时间,但这老太婆一语道破他心中最深的疑虑——“背叛”,这让他无法完全置之不理。
他耐着性子,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张面值100达尔克的钞票递到老婆婆面前。
“规矩我懂,钱给你。告诉我,你所‘算’到的这件事,具体是关于什么的?”
[如果是在骗我的话,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……]
老婆婆看到钞票,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!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!她就是看卡伦衣着光鲜、气场特殊才壮着胆子拦路的,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阔绰!
她忙不迭地伸手,几乎是抢一般将钞票抓了过来,飞快地塞进自已长袍的内袋里,还用力按了按,仿佛怕它飞走。
“哎呀呀,真是太客气了!年轻人你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!”老婆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菊花,褶子都挤到了一起,“老婆子我再给你好好算算,算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