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帽檐下的目光看向远处仿佛已经睡着的卡伦，带着深深的敬畏：“只是偏偏出了一个更加不合常理的荆棘公主呢？”
“而且，”布鲁诺收回目光，看向格吉尔，语气坚定了一些，“我们才刚出道，还远没到一个杀手最巅峰的时期。阿尔特教官说，杀手公认的黄金年龄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，体力、经验、技巧都处于顶峰。我们……还有时间，还有机会变得更强。”
他甚至没有说追上，只是说变得更强，但眼神深处，未尝没有一丝将来或许能挑战的影子。
卡伦背对着他们，看似呼吸均匀，实则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[想赢我？怎么可能？]
他在心里嗤笑一声，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玩味。
[你们还没到巅峰期？说得好像……我已经到巅峰了似的。]
杀手公认的巅峰期是30到40岁没错，榜上那些成名高手大多也集中在这个年龄段。
但这规则对他和约尔这种规格外的存在并不完全适用。
他们的实力硬到可以无视年龄带来的细微差距，剩下的，就是像老头子和花园园长一样，虽然绝对实力可能因年龄有所下滑，但经验和底蕴却恐怖到极点的老狐狸。
[未来的路还长着呢，小家伙们。]
卡伦带着这样的念头，意识逐渐沉入睡眠之中。
而在他身后，两个年轻的杀手，正咀嚼着失败的苦涩，也将前辈的话语和今日的惨败化为燃料，默默点燃了变强的决心。
荒芜的废厂空地上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三个心思各异的杀手。
时间在车轮与路面的摩擦声中缓缓流逝。三天后，一辆低调却明显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豪华房车，终于驶入了那片传说中的法外之地——混沌之城。
车子在一处不起眼的入口处停下。两名戴着纯白无脸面具、身着黑色劲装的司机率先下车，动作恭敬却透着干练，无声地拉开车门，对着车内微微躬身：“漆黑噩梦大人，我们到了。”
卡伦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一个轻巧的鲤鱼打挺从舒适的后座上跃下。
“走了，小的们。”他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。
格吉尔和布鲁诺紧随其后跳下车。三天密闭的车程让格吉尔觉得骨头都快锈住了，他迫不及待地活动着四肢，然而，当他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，不由得张大了嘴巴，发出一声惊叹：
“我的天呐！这里就是混沌之城吗？也太……太壮观了吧！”
映入眼帘的，并非想象中的破败与混乱，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，
但在这表象下，街道上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和危险气息。
视线所及之处，绝大多数行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，身上还披着宽大的斗篷或风衣，将身形特征掩盖得严严实实。
他们这三人大摇大摆、毫不掩饰真容的出现，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从面具的眼孔后投射而来。
那些目光中带着审视、好奇、冷漠，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