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涣散的瞳孔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漏气声。
布鲁诺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刃,克里斯的身躯晃了晃,重重地向后倒去,摔在擂台上,鲜血迅速蔓延开来。
全场一片寂静。
布鲁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看了一眼克里斯的尸体,低声自语,仿佛是对他之前所有嘲讽的最终回应:
“杀手……只需要活着,在你以为我会像上场一样使用闪光弹的时候,你就已经输了,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废物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下擂台,走向看台上那个对他投来赞许目光的男人。
卡伦看着走来的布鲁诺,对旁边的金丝桃笑了笑:“看,我说什么来着?”
金丝桃看着台上克里斯的尸体,又看了看冷静得可怕的布鲁诺,默然无语。
他终于有点明白,为什么不死鸟能屹立不倒了。
贵宾席上,凯希看着擂台上倒地不起的克里斯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她手中那只精美的水晶酒杯,咔嚓一声,被她硬生生捏碎,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染红了她的手指。
旁边的卡伦仿佛才注意到她的失态,慵懒地转过头,脸上带着一丝故作惊讶的,欠揍的笑容。
“哎呀呀,真是不好意思啊,凯希女士。我们组织的新人,年轻气盛,下手好像没个轻重。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他!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,只有满满的嘲讽。
凯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无、无妨……拳脚无眼,擂台之上,生死各安天命。只是小辈的战斗而已……我忽然有点不舒服,先失陪了。”
她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礼仪,说完便猛地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,背影僵硬。
坐在卡伦另一侧,金丝桃微微挑眉,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。他凑近卡伦,低声问道:“你们之间……是有什么旧怨吗?这火药味,隔着老远都闻到了。”
卡伦无所谓地耸耸肩,表情显得很无辜:“旧怨?没有啊。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。是他们先想着用‘规则内’的手段废掉我的人,我才只好‘稍微’认真一点,让他们明白……有些游戏,不是他们能玩的。”
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,“这叫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很公平,不是吗?
金丝桃闻言,了然地笑了笑,不再多问,只是在心中默默给卡伦的性格标签上又加了一条:实力恐怖,睚眦必报,极度护短。
这是一个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男人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