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间谍，一个潜伏在东国，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王牌间谍，他寄回来的账单，不是什么监听设备损耗费，不是什么线人活动经费，而是——女儿的礼服钱。
那一刻，局长的心情无比复杂。
一方面，他相信黄昏这么做，肯定是为了任务，但是也有私心存在呀。
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、任务至上的王牌间谍吗？
另一方面……这钱真的好贵啊啊啊啊！！
情报局的经费本来就紧张得要死，每个达尔克都要精打细算，现在突然多出这么一笔额外支出，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。
所以，当首领前几天来找他，神秘兮兮地说有个赚钱的主意时，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啊。”
局长靠在椅背上，对首领大吐苦水，“我们情报局和国安局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乞丐和富豪的区别。”
“人家每年经费是我们十倍不止，那些先进的设备，他们买起来眼都不眨一下。我们呢？买个新窃听器都要开三次会审批！”
首领深有同感地点头：“理解理解，我们杀手组织也好不到哪去，最近物价涨得厉害，武器保养、医疗费、抚恤金……哪样不要钱？”
“所以嘛。”局长指了指桌上的报告，“这种互利共赢的好事，不做白不做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首领连连点头，“我们只是‘恰好’收集到了一些关于黄昏的情报，恰好觉得这些情报可能值点钱，恰好联系上了国安局那边的人……这一切都是巧合，纯粹的巧合。”
“巧合得好啊！”局长拍案叫绝。
两人再次对视，眼中闪烁着同款光芒。
至于这份报告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？
那个叫“东云”的称号是不是真的存在？
黄昏是不是真的做过那些事？
重要吗？
他们只是情报的“搬运工”，又不是情报的“生产者”。
国安局那边验货，觉得值这个价，那就成交。
反正最后倒霉的又不是他们。
“话说回来。”局长突然想起什么，“这份报告的内容……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吧？万一国安局那边真的去查证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首领摆摆手，“卡伦那小子虽然懒，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，他给的东西，都是些似是而非的边角料。”
“你说它是假的吧，好像也有点影子；你说它是真的吧，又找不到确凿证据。这种消息最值钱了，不会出事的。”
局长点点头，放心了，他拿起那份报告，又看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黄昏啊黄昏……
你是我们情报局的王牌，是潜伏在东国的英雄，是为了东西和平奔走的战士。
但是……
谁让你把女儿的礼服账单寄回来的？
一万五千达尔克啊！
这笔账，只能算在你头上了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局长把报告推回给首领，“接下来就麻烦你去洽谈了。价钱方面，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首领站起身，把报告收好，“低于五千达尔克，我绝不松口。”
“成交！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，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“只能苦一苦黄昏了。”
至于远在某处的黄昏，此刻正忙着陪女儿吃花生、陪妻子逛街、顺便操心一下东国的和平大业……
他完全不知道，自已已经被两位老狐狸卖了个干净。
这就是间谍的宿命啊。
为组织流汗流血，还要被组织卖个好价钱。
不过换个角度想……
能换钱的间谍，才是好间谍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