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米安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少、少啰嗦！”他别过头去，但那根小拇指还倔强地伸着，“本少爷命令你，赶紧把小拇指伸出来！”
卡伦笑着摇了摇头，伸出小拇指，和他的勾在一起。
“拉勾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达米安用力勾了勾，然后飞快地松开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“老师再见！”他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跑去，但那红透的耳根，在路灯下清晰可见。
卡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。
他发动车子，缓缓驶离。
后视镜里，那座恢宏的宅邸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[多诺万·德斯蒙……]
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[看来我要好好的等一等你了……]
……
国安局，局长办公室。
威尔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。
对面的审讯员已经汇报完毕，正垂手站立，等待着局长的指示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威尔克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，“前首相身边有一名老管家，那名老管家拥有与其他人心灵感应的能力，所以卡梅尔上校才能在国安局层层封锁的情况下，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审讯员点点头：“根据卡梅尔清醒后的供述，那名老管家代号‘灵媒’，三十年前就以管家身份跟在多诺万·德斯蒙身边。苹果计划期间，他是负责对外联络的核心人员之一。”
威尔克没有说话，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审讯员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局长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，此刻眉头紧锁，嘴角微微下压，露出一丝罕见的……烦躁。
他跟着局长这么多年，几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威尔克挥了挥手。
审讯员如蒙大赦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威尔克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[前首相的管家……]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那份档案的内容，二十年前的东西战争，那个管家曾多次深入敌后传递情报，据说立下过军功。
后来战争结束，他就一直待在德斯蒙家，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。
这样的人，动不得。
至少……不能由国安局来动。
[真是麻烦了。]
他睁开眼，望着天花板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没想到下一条线就如此难办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少有的疲惫。
上一次让他这么头疼的，还是那件事——夜枭、寒雀、尤里在内的数百名精英，被漆黑噩梦一个人全部抓住，那次他头发都白了几根。
现在，又来了。
他坐直身体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[这件事，已经不是国安局能单独处理的了。]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内线。
“给我接首相办公室。”